御花园的八角亭笼罩在薄雾里,唯有廊下灯笼透着朦胧暖光。林如雪倚着朱漆廊柱,月白襦裙绣着并蒂莲,见他踏月而来,眼波流转间已盈盈起身:“王爷可算来了。”她递上温好的梅子酒,指尖擦过他掌心,像羽毛扫过湖面。
“本来我已把李有才这个眼线做实罪名,”瑞王紧握住酒杯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“奈何母后横插一手,非要保他!”他仰头饮尽盏中残酒,喉结滚动间溢出一声苦笑,“现在倒好,那李有才得了懿旨撑腰,在兵部越发目中无人了,甚至连本王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亭外夜风骤起,吹得灯笼剧烈摇晃。林如雪望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,忽伸手覆上他紧握酒杯的手:“王爷莫急,总会有办法的……”
“办法?”瑞王猛然甩开她的手,“我已经等得太久了!”
瑞王忽然逼近,温热的呼吸喷在林如雪颤抖的睫毛上:“如雪,你天资聪颖,妙物坊的宝贝都是你发明的——”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,带着令人心悸的阴鸷,“告诉我,怎样才能让母后…… 再也无法插手朝政?”
林如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背重重撞在雕花栏杆上。夜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,在苍白的脸颊旁凌乱飞舞,眼底满是惊恐:“王爷,这……这可是太后娘娘,万万不可啊!”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,指尖死死抠住栏杆,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瑞王却步步紧逼,月光将他的影子笼罩在她身上,如同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:“怎么?你不想名正言顺跟我在一起吗?你不想母仪天下吗?”他突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与自己对视,“不过是让母后缠绵病榻,不再过问朝堂之事,又不是要她性命。”
“可……可这也是大逆不道啊!”林如雪眼眶泛红,泪水在打转,“若是被人发现,王爷您……您会万劫不复的!”她伸手死死攥住瑞王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,“求求您,别再想这些危险的念头了,我们……我们再从长计议好不好?”
瑞王盯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,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,转而化为深深的挫败与不甘。他猛地甩开她的手,转身一拳砸在石桌上,震得残存的酒盏“哐当”作响:“从长计议?等到什么时候?等到李有才彻底掌控兵部,等到皇兄坐稳皇位,将我彻底碾碎吗?”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愤怒,在寂静的夜里回荡。
林如雪看着他颤抖的背影,咬着唇犹豫片刻,还是鼓起勇气上前,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他:“王爷,曼陀罗花……可让人昏睡不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