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问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眶也有些微红,但眼神依旧沉静,如同深潭。
他轻轻抚摸着膝上二胡温润的琴杆,仿佛在安抚一个哭泣的老友。
悲怆的余韵似乎还缠绕在他的指尖。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片被泪水浸泡的海洋,扫过沉默鼓掌的人群,扫过汉斯怀中紧抱的笔记本,也扫过弹幕墙上那轮凄清的“银月”和无数“泪目”的宣言。
然后,他的视线,越过人群,平静地落向了后台入口的阴影处。
在那里,一个短粗、圆筒状、通体黝黑发亮的硬木盒子,正安静地伫立着。
盒子开口处,隐约可见一抹灼目的黄铜光泽,像一颗沉默的太阳,在阴影中积蓄着足以撕裂一切沉寂的力量。
迈尔斯·戴维斯顺着秦问的目光,也好奇地瞥向了后台。
当他的视线捕捉到那个独特的、散发着某种“不好惹”气息的黑盒子时,他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猛地睁大了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……本能的警惕。
“Oh… Sh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低呼出声,后面那个词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,变成了一个扭曲的口型。
秦问抱着二胡,缓缓起身。
那悲怆的余音似乎还萦绕在空旷的舞台上。
“秦大师,这首曲子……叫什么?”
“和您之前创作的赛马相比……这简直……太好哭了!”
主持人揉着发红的眼眶,看着秦问发问,赛马整体曲风比较欢快,当初一出现就打破了众人对二胡的成见。
而今天这曲子……可以说,完美诠释了二胡的特性,那是真的能将人拉断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