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木涉这时也回过味来,他默默地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站着不动的诸葛,又看向神情复杂的广田将之,心中惊叹,这就是激将法的高阶应用?
用最刺骨的话击穿防线,再将利害关系层层剖析灌进去,这套战术你就是不想听都不行,这对理智尚存的人来说,是绝杀。
广田将之动摇了,而这也坐实了他确实知道这件事。
“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找上门来吗?”
见激将法有了效果,但他仍然在纠结,诸葛又转身回来,不过这回他没有坐下,而是居高临下的望着广田将之。
“除了你与石桥健的恩怨,更因为那根断指。我在得知这起事件之后就感到疑惑。就算是为了折磨他,切断了这跟手指,又为什么要默不作声的送到警署?
这种悄咪咪地行为,又不是挑衅,怎么看都只对石桥健有益,那会让外界确认他确实是出事了,继而更快的展开行动。
不然只是失踪,就算他是法官兼议员身份特殊,压力不到位,警视厅也没那么多的人力跟心情,动用那么多的人力搜查。
一个是重视,顶多派上一组人调查,一个是紧急动员,派出大量人手搜查。
这之中的利害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,可他偏偏就是帮忙将那根手指送出来了,可能他跟石桥健达成了某种协议?
但我在想,还有没有可能,他这是在向某人传达信息?只是必然会帮到石桥健而已。
那这个人在向谁传达信息?广田先生,只能是你了。至于原因,我想也不需要再多做说明了。”
广田志孝出事后,现场发现的完好的遗体,就只有那根手指,其他的,全都被卡车撞成了饼。
而石桥健,偏偏也被人切断了一根手指送了出来,既不为挑衅,也不为通知,这叫人很难不与之联想起来。
“你弟弟的遭遇,我深感同情。但如果你跟他达成了某种协议,而这跟手指就是你们的交易内容,那我想,你没必要在纠结下去了。”
“我之前说的,可都是实话,你不说,对我们而言,也只是早晚的问题,因为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突破口,他一定会被逮捕,且一定会被判处死刑。而能救他的办法只有一个,告诉我们一切,我们去阻止他!”
广田将之忍不住抬头望向诸葛,这个男人就这么自信吗?
什么协议,交易,仿佛亲眼所见一样,他一屁股坐到地板上,失语半晌,这才怔怔出神道:“或许吧,但真的来得及吗?”
他与那人不算熟,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