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帘影乱,雨狂风骤。
余幼嘉不知道自己的答案可有令身后那些窥视的视线满意......
更重要的是,是否有令寄奴满意。
不过,这确实是她的答案。
唯一的答案。
她希望自己能作为寄奴的底线,不让他彻底堕入泥沼。
而寄奴若真有彻底堕入泥沼的一天,她也希望是她亲自动手。
毕竟,真到那天——
比血先喷洒在她脸上的,肯定也先是寄奴身上淡淡的香气......
余幼嘉有些恍惚,便听身后凝滞的动静终于化开。
“表小姐......”
捌捌在后轻唤,一腔感动:
“您真贴心,还叫咱们去取好牙......”
“咱们刚刚以为您肯定会呵斥咱们呢!”
玖玖凑上前,笑嘻嘻道:
“这有什么好呵斥的?一个人少说也有二十八颗牙,多的甚至有三十多颗,咱们就算是需要挖牙补牙,能用的上几颗?五颗?十颗?三十颗?”
“咱们手上的人命,都还比不上朱焽呢!”
这话几近诡谲。
余幼嘉借跨入内庭门槛的动作,掩住眉间几不可闻的疑惑,却听十四毫不避讳的嗤笑道:
“别提朱焽,怪晦气的。”
“放着好好的世子不当,成天拖累别人,听说他前几日外逃被抓回后,淮南王将但凡和他逃跑关系的上上下下五百多人通通杀了个干净......”
“人人都说淮南王善待百姓,说朱焽是圣人秧苗,可纵使咱们杀破天去,才能杀多少人?一辈子手头人命加起来也比不过被这【大圣人】牵连,一次害死的人多呢!”
身后数卫们直呼晦气,甚至连八叔这样极为爱惜晚辈的人,都没忍住念叨几声。
而余幼嘉,甚至还来不及细想朱焽到底是怎么回事,只听到【淮南王】这几个字,左肩上那已经愈合的伤便又一次开始隐隐作痛。
疼
真的疼。
这还并非是‘后知后觉’的痛感,而是整个脑子都在隐隐作痛的难受感。
余幼嘉上辈子没有真真正正厌恶过谁,没有真真正正恐惧过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