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场对话,持续许久。
清癯青年再次走出宫殿之时,外头已然暮色沉沉。
唯一不变的,只有漫天风雪......
还有那个始终等在宫殿外的年长内侍。
清癯青年心情似乎极好,同这位年长内侍微微颔首,先一步开口道:
“劳烦公公等我,没想到陛下留我如此久......”
年长内侍连忙道:
“太傅为国分忧,杂家微贱之身,等您本是应该的!”
这话,若是真信了,那便是傻子。
清癯青年同这些人打交道的时日颇长,已有几分心得,正要谈及令内侍苦等许久的缘由,便听后头一阵响动。
殿门再开,有几道脚步声追寻而来,正是几个在殿中侍奉的小太监。
几人出门眼见清癯青年没走,而且年长内侍也在,立马面露喜色。
年长内侍不由得呵斥道:
“往日杂家是怎么教你们的?宫阙之中,你们这般不沉稳,若惊扰太傅,该如何是好?!”
几个小太监立马放缓脚步,面露害怕。
清癯青年含笑劝道:
“公公莫要动怒,本都是自己人,谈何‘惊扰’?”
他这话,几分真,几分假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不过,却足以让这群平日受人冷眼的内侍们频频侧目。
年上内侍又是一愣,笑道:
“今日是太傅还好,只恐他们惊扰别的贵人......”
话落,他又回头呵斥道:
“有何事,还不快说?”
几个小太监脸上的害怕少了些许,不过这回仍有些畏缩,为首的小太监往旁让了一步,露出后头另一小太监手中捧着的一个漆盘来。
漆盘上蒙着红布,红布掀开,竟是满满当当一盘珠宝玉器。
这可不是镶嵌钢印的金锭,而是实打实的价值连城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