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,一显露于廊下,便有不少伺候的侍卫内侍们将视线投来。
这回,清癯青年也是挑眉,有些意外。
不等他发问,几个小太监满面笑容道:
“陛下器重太傅,许是觉得让您空手而回有些不妥,连忙让咱们给你送来赏赐。”
“陛下还留有口谕,说太傅实乃乃国之重器,希望您往后也好生教导太子......”
说实话,能听到这话不笑的人,也算是有些本事。
清癯青年也没忍住,顿时笑出声来。
他本就年轻,笑时眉眼舒展,温和又敦厚,瞧着让人颇为舒心,总算驱散些许眉眼间因‘沉稳’而带来的阴云。
旁人只以为他是开心,也陪着乐呵,只盼能换些赏钱。
谁知,清癯青年笑够后,竟坦言道:
“陛下的赞誉,就是最好的良药与赏赐......”
“先前我对公公有所求,周身又未携带见礼,如今这份金银,便孝敬给公公,再劳您替我为今日值守的人分壶热茶,算作我的见礼。”
满盘珠宝玉器,饶是见惯繁华之人,也足以眼前一亮。
他们本以为,太傅最多顺手打赏些许露水,换个行事方便。
谁能晓得,太傅一出手,竟是满盘富贵一点儿都不拿!
这回,连心眼子最多的年长内侍都没忍住震惊,连声道:
“太傅,此事万万不可......”
清癯青年仍是笑,温声道:
“我与公公有缘,脾性也相投,这段时日来觐见陛下,大事小情都由您操持,心中也着实惭愧。”
“先前说咱们是自己人,没有半点儿玩笑,如今新朝内外有不少事物,往后咱们要见的日子还多,麻烦公公的日子也多,只是些许银钱,何必如此见外?”
这话说的温厚,没有半点儿马虎。
饶是年长内侍,踌躇一息,都没能说出第二句话来。
清癯青年便又道:
“公公的妹妹在三十年前便出嫁了,嫁在合浦郡一个独眼屠夫家中,那屠夫虽因早年生病而瞎了一只眼,不过却对妻子儿女极好,因家中干杀猪买卖,平日也断不了吃食,每逢年底,还能给家里人添一身衣裳.....”
“不瞒公公,先前我便说过,我是入赘的赘婿,妻主平日做些生意,刚巧在合浦开了家新商行,靠着这层关系才打听到这些,听说她近日还在商行买了些岭南的红绸,准备给女儿出嫁......公公?”
最后这声公公,唤回了年长内侍的神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