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时留下的标记已经被新雪覆盖了一半,洞口边缘堆积着厚厚的雪檐。
急冻鸟用翅膀扇开积雪,时昊和小蓝弯腰钻入,回到相对“温暖”的冰窟内部。
下到冰井底部时,远古冰雪龙的状态比离开时更差了。
额头那颗破碎的结晶,裂缝已经蔓延到整个表面,淡金色的生命光点像漏沙一样持续渗出。
它的呼吸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,覆盖身体的冰层不再晶莹,而是蒙上了一层灰败的雾色。
最糟糕的是,它身下的冰面,那些与封印相连的脉络,开始出现细密的、紫黑色的纹路,像血管中流淌的毒素。
“污染在加速侵蚀封印。”
小蓝跪在冰雪龙身边,快速架设便携检测仪,“生命体征下降至临界值百分之十七,能量流失速率比预估快了百分之四十,它撑不到五天了,最多还有两天。”
时昊没有废话。
他取出那颗从石盘中得到的“地脉之泪凝萃”,珠子在昏暗的冰窟中散发出柔和的淡金色光晕,将整个冰井照亮。
急冻鸟落在他身边,冰焰之眼紧紧盯着珠子,意念里充满期盼与紧张。
“该怎么做?”
小蓝问,“直接放在结晶上?”
时昊摇头。
他盘膝坐在远古冰雪龙头部前方,将珠子托在掌心,闭上眼睛。
神念如丝如缕地包裹住珠子,感受其中那滴淡金色液体的韵律,那是纯净地脉能量的高度凝缩,蕴含着“生命”、“流动”、“净化”的意境。
然后,他开始哼唱。
不是语言,而是旋律。
是之前在石盘前哼过的、属于远古冰雪龙记忆深处的古老歌谣。
但这一次,他加入了更多东西,加入了对“生命”的理解,加入了对“平衡”的感悟,加入了对“守护”的共鸣。
哼唱声中,他掌心的珠子开始融化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融化,而是能量结构的“展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