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金色的液体从珠子中渗出,悬浮在空中,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光流。
那些光流随着哼唱的旋律舞动,像有生命的触须,轻轻探向远古冰雪龙额头的破碎结晶。
第一缕光流触碰到结晶裂缝。
结晶剧烈颤抖起来,不是痛苦,而是某种干涸已久的土地终于迎来雨水的震颤。
裂缝中渗出的淡金色生命光点,突然停止了流失,反而开始倒流,被那些光流吸引、融合、引导回结晶内部。
更多的光流缠绕上去。
它们没有强行“修补”裂缝,而是像最精细的织工,在裂缝之间编织出无数细微的能量桥梁。
桥梁不是封闭裂缝,而是重新连接起破碎的能量脉络,让本应循环的生命力再次流动起来。
急冻鸟屏住呼吸,如果它有呼吸的话。
小蓝的检测仪屏幕上,远古冰雪龙的生命体征曲线,从濒临死亡的谷底开始缓缓上升。
百分之十八、十九、二十,虽然缓慢,但确实在回升。
但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。
结晶深处那团紫黑色的污染能量,似乎感知到了外来的“入侵者”。
它猛地膨胀、扭曲,从裂缝中探出无数紫黑色的触须,疯狂攻击那些淡金色的光流,触须所过之处,刚刚编织好的能量桥梁被腐蚀、断裂,倒流的生命光点再次开始流失。
时昊的哼唱没有停止。
但他睁开眼睛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芒。
他没有动用一级神的神力,而是将神念调整到与污染能量同频,不是对抗,而是“理解”。
他在渊梦之主事件中领悟的“转化”技巧,在这一刻被运用到了极致。
神念如手术刀般切入污染能量内部,分析它的构成、它的起源、它的“意图”。
那不是纯粹的恶意,而是某种扭曲的“平衡本能”。
当地脉的生命侧过度充盈,作为镇物的远古冰雪龙,其封印系统会自动产生“死亡侧”能量来补偿平衡。
但这个过程被某种外来的“模因”污染了,就像电脑病毒篡改了程序代码,将本应温和的补偿,扭曲成了充满怨恨的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