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,可像了…”他拧着嗓子,像个真正满心淫秽的老太监一般翻过身子缓缓逼近她,伸出食指先是细致地抚触她的面颊,而后挑起她的下巴,以舌尖舔着唇角假装要去啃吻和品尝她的粉唇。
看样子她果真相当期待,当他察出她因兴奋而起的微微颤栗后,心下哭笑不得,并当即决定赶紧转个弯儿戏耍她一番。
“不过——”他为难地直摇首,迎着她惑然不解的目光,兀自拿腔拿调地慨叹:“送上门的小宫女,是福还是祸呢?嘶,咱家可不要,咱家要是实在无处可躲…那就躲大柜里去,孙爷给咱家的那一只大小正合适。”
“进忠!”她气急败坏地将身下的床榻拍得咚咚作响,蹙着眉头龇牙咧嘴地对他愤言:“过分,真过分,太过分了!你晓得你有多煞风景么?”
怎么会有人自愿缩到大柜里只为躲宫女,她心下啼笑皆非,分毫不给进忠争辩的时间,一手搡着他的前襟一手指着床下火上浇油道:“来来来,你给我滚下去,抱着孙哥哥赏你的木箱子睡,预祝你一夜好梦!”
“臣遵旨。”他麻溜地掀开被子一个箭步跨下床去,像只可怜巴巴的叭儿狗一般蹲在她跟前,揣着手抬眼无辜地望着她。
“哼,等我的气消了再准允你上榻。”她咬牙,以指头向他的脑门虚虚一戳,但也仅是须臾工夫,就“勉为其难”地斜睨着他改口:“狗,你还是爬上来吧,我缺个暖脚的物件儿。”
“狗遵旨。”他点头哈腰,立时恭恭敬敬地坐回她身边,歪着脑袋略一思量后膝行至她的小腿边,用双手将她的脚心一捧。
“谁要你真伺候我的脚了?这憨狗…”她扶着额头忍俊不禁,绷起一只足尖儿往他怀间轻轻一挑。
“那嬿婉要臣伺候何处?”憨狗就憨狗吧,他乐不可支,不经任何思考就戏谑着脱口反问。但此言既出,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莽撞骇得一时懵了神,满心皆是对他这句疑似中了靶心的荒唐挑逗的叫苦不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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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我也不知你愿不愿意呢…”她同样被进忠突如其来的“奔放”惊着了,但旋即反应过来,格外满意地抚着鼻尖窃窃地笑,又假装看不出他眉目间难掩的困窘,倾身覆上来细细密密地吻了他的颊边和脖颈。
他一双明亮可爱的小狗眼对着自己眨了又眨,她干笑一声,手往他嘴唇上轻轻一打,赧然道:“等着我唱独角戏呢?你倒是说嘛,愿不愿意?”
屋内并无地龙、炭盆等暖物,但唯咫尺之距的二人间仿佛温度骤然升高,无论是她还是他皆心跳簌簌,和着从窗缝里拂入的一星半点风梢儿,才将将耐住四肢百骸里流淌的燥。
“嬿婉想要的…是臣想的那样么?”她眼望着进忠屏神呼出一口气,目光闪过一缕复杂的情绪,接着便郑重地向她征询。
与进忠相拥、相吻以至肌肤相亲是她的愿望,因为在此刻,她与他是那样的心意相通,让她不可自抑地想要抚触他的每一寸肌理和得到他的全部。
而且,在来日的不知哪一时分,他们就要永远地劳燕分飞了。兴许是距离,又兴许是心与心的距离。
“是,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分明是爱侣之间的情到浓时,她却与他完全相同地答得万分郑重,仿佛交付出去的是一份她由衷题写的诺言。
嬿婉温柔目视自己的双眸亮得灼人,仿佛下一瞬便会勾着他的魂魄漩入焚尽一切的红莲业火中。他全然确知她的欲求,也全然明了她绝不是为讨好自己才作出这番迂回的“奉献”,但也正因她无论身心都爱他爱到了极处,他才更是茫然若失甚至愧悔无地。
“嬿婉,臣对你的心意由两者组成,其一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