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这个分厂厂长,竟然如此冷血精明,把利害关系算得这么清楚,句句诛心。
短暂的僵持后,强子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劲头泄了大半,语气变得犹豫起来。
“你先等等,这事儿我做不了主,我得问问山哥!”
电话被粗暴地挂断,传来刺耳的忙音。
强子小跑着进屋,脸上带着几分被驳了面子后的急切。
“山哥,那个姓江的分厂厂长,太难缠了!”
林山脸色一沉,目光锐利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这小子滑头得很,他说不见到王天本人,就不肯凑那七万块!”
强子添油加醋地复述,“还说.......还说王天死了,对他没坏处,他还能上位!妈的,这孙子比我们还狠!”
林山眉头紧锁,绑票勒索这事儿,最怕遇到不在乎肉票死活,或者心思深沉的家属。
“他坚持要见一面?”
林山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警惕,“只给他看人?”
“对!他说可以先带一部分现金作为赎金,只要见到王天好好的,他回去就砸锅卖铁凑剩下的钱!”
强子啐了一口,“山哥,我看这小子,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!”
“不过.......这见一面,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王天被咱们捆得跟粽子似的,就关在这儿,仓库有兄弟把守,外面荒郊野岭的,他一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“到时候落在咱们手里,还怕他耍花招?正好让他见识见识,山哥您的威风,说不定他吓破胆,钱给得更痛快!”
“蠢货!”
林山骂了一句,但眼神却闪烁起来。
强子的话糙理不糙,对方只身前来,地点时间由他掌控,确实翻不出什么水花。
只要见一面,就能稳住对方继续筹钱。
关键是,这七万块的诱惑,实在是太大了!
干完这一票,又能逍遥快活,到时候就算事情闹大,他直接带着钱跑路就好。
一切,他都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了。
林山思忖了一阵,忽然猛地转头。
“外面有没有什么风声?条子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