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的淳于璜依旧素衣简装,却显得愈发精干。烛光下,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直视着李明衍:"先生劳顿,请先饮一杯压惊。"
李明衍轻抿一口,味道甘醇:"你们昨日谈得如何?"
淳于兄弟相视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默契。淳于煊放下酒杯,面露喜色:"不瞒先生,谈得甚好。公子肃对秦国局势与我等解释得详细至极,说事说理都透彻无比。我等把所想所做和所需之事,都谈妥了。"
李明衍心中冷笑,公子肃对秦国的了解尽来自自己的输入,当然内幕迭出。他故意试探道:"听闻秦王招揽英才不计成本,两位应该大敲一笔。"
淳于璜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,随即舒展,语气中带着几分教诲:"先生此言差矣!我等刚与秦国结交,正是输送诚意之时,怎能反而索要?"他轻抚衣襟,"虽公子肃有意赠予,但我等均未接受。反而送了一笔厚礼,一方面表诚心,一方面托他回去运作。"
"此言甚是。"淳于煊附和道,同时神秘地从怀中取出一物,借着月光炫耀,那是一块形状奇特的青铜符节,上面刻有复杂的纹路"更重要的是,我们与公子肃换了信物。秦国的承诺,可比钱财重要多了。"
李明衍看着门人私下仿做的信物,被淳于兄弟当做至宝,心中捧腹大笑,表面还要装作恍然大悟:"高!实在是高!与两位相交,真是学到太多了。只不过就是破费了......"
淳于兄弟闻言哈哈大笑,淳于煊指着山下海边灯火点点的盐田,得意洋洋地说:"这里的钱,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,我们不愁!"
李明衍顺着他的手指望去,只见月光下,潮水正缓缓退去,露出大片湿润的滩涂。远处,数十名盐工正在忙碌,借着火把的光亮收集已经结晶的盐粒。
"齐国盐税重如泰山,却不用于民生军备,反而填饱权贵私囊。"李明衍暗自思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