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盐,自古为国之重宝。"李明衍慨叹道,眼睛却在暗中审视着盐场的布局,"齐国海盐名冠天下,想必这盐田的设计也有独到之处?"
淳于璜似乎很享受这个话题:"先生慧眼。这盐场确有妙处——我们修建了三重堤坝系统,外堤挡潮,中堤引水,内堤分隔盐田。每逢大潮,开启外堤闸门引海水入中堤蓄水池,待水静沉淀后,再引入各个盐田。"
他指着远处一座高大的水闸,颇为自豪:"那便是主闸,控制整个盐场的进水。闸下有五根铜柱支撑,坚固异常,从未出过差错。"
李明衍看着那闸门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,随即端起酒杯:"敬两位一杯,祝盐场生意兴隆!"
三日后,公子肃住所人去屋空,仿佛从未有人居住过。这位神秘的"公子肃"已如清晨的雾气般消散无踪。
七日后,李明衍拜别淳于兄弟,声称要前往临淄探访。淳于煊设宴相送,席间殷殷嘱托:"还望李先生日后多在大王前美言。"三人相视一笑,都知道说的是哪位大王,仿佛默契至极。
他离开即墨时,正是潮水初涨之时。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拂过城墙,仿佛在低语着某种预兆。
十五日后,齐国盐场迎来一年中最大的潮汐。这本是收获的好时机,却不料变成了灾难的开端。当日午时,主闸门忽然崩塌,五根支柱齐断,海水如脱缰的野马般涌入,冲垮了中堤与内堤。霎时间,数百顷盐田被咸水淹没,积攒的盐粒尽数融化,田间的木制设施被冲毁殆尽。
淳于璜闻讯赶到现场时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汪洋。海潮退去后,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盐场——淤泥遍布,堤埂崩塌,所有设施尽毁。他呆在当场,一时竟不知应该做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