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份精心调配的“薄礼”。
不足以致命。
仅仅会“略施薄惩”——引发剧烈的、如同颅骨被凿的头疼;
眼前偶尔闪过扭曲怪诞、不属于此间的幻影;
耳边则萦绕着挥之不去的、细碎而怨毒的诅咒低语……
这“小小的”不适,足以让一个本就因背叛而心神不宁、因猜忌而如履薄冰的人,彻底……崩溃。
宁远大营的空气变了。沉滞,紧绷,透着不安。
宁远最先察觉异样。
每日清晨,颅骨深处炸开撕裂般的剧痛。
眼前光影扭曲,耳畔萦绕细碎、粘腻的低语,挥之不去。寻军中医师问药,灌下苦汤,皆无寸效。
疼痛与幻听,日夜锉磨他的神经。一点微末差错,便能点燃他的狂躁。
训斥,鞭打,眼神暴戾如毒刺。士兵在他面前噤声低头,眼中再无敬畏,只剩冰冷的疏离。残存的威信,荡然无存。
紧接着,打击接踵而至。
粮仓起火。浓烟蔽日。虽未成灾,焦糊气味裹挟恐慌,弥漫营地。
一批重弩部件被打开——内部锈蚀斑驳,触目惊心。
矛头,当然被“不经意”引向“怨望降卒”或“心怀报复的伍长”。
更多的鞭打,以及,人头落地。
诡异与恐慌,在某个无月之夜压垮了极限。
一小队韩降卒,红着眼,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冲击了宁远的营帐!他们要问问这个自己之前的主官,怎么就把他们,带到了这般境地。
刀光剑影,嘶吼怒骂!袭击很快被闻讯赶来的甲士镇压下去,几名带头的士卒血溅当场。
但那几滴溅入黑暗的鲜血,和那几声绝望的嘶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