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躺到炕上,西屋的何雨水翻了个身,小声问道:"哥,明儿真有人来咱家吃饭?"何雨柱借着窗户缝透进来的月光,看见妹妹脸上的担忧,心里不由得一紧。他摸了摸枕头底下的帆布包,里面装着王师傅送的《少林棍法图谱》,还有从厨房顺回来的牛骨棒:"放心,有哥在,没人能占咱便宜。"
第二天一早,四合院的公鸡还没打鸣,刘海忠就带着仨儿子敲响了何雨柱家的门。"柱子!柱子!"他拍着门板,声音里透着股子热乎劲儿,"大爷们过来瞅瞅你,顺便商量商量家里的大事儿!"
何雨柱不紧不慢地穿上蓝布褂子,把牛骨棒塞进后腰,这才过去开门。晨光里,刘海忠身后站着许大茂,还有几个平日里不大来往的街坊,一个个都提着空饭盒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"刘叔,许兄弟,"何雨柱倚在门框上,手里转着根竹筷子,"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各位这么早就来串门?"
刘海忠往门里探了探身子,一股葱花饼的香味儿钻进鼻子,他不由得咽了口唾沫:"柱子啊,你爸走了这么些天,你兄妹几个也不容易,叔今儿个带大家伙儿来,是想帮你操持操持家务。老话儿说的好,远亲不如近邻,咱院子里的老少爷们儿,总不能看着你们喝西北风不是?"
许大茂挤到前头,故意把搪瓷缸子晃得叮当响:"就是就是,傻柱,我可听说你在鸿宾楼能吃四菜一汤,咋着,兄弟我今儿个来讨口饭吃,你不会不欢迎吧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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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扫了眼人群,看见易中海躲在最后面,手里攥着个空茶叶筒,显然也是来看热闹的。他心里冷笑一声,转身从屋里拿出个算盘,哗啦哗啦地拨拉起来:"刘叔想帮忙操持家务,这是好事儿啊。不过丑话说前头,我每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粮票三十斤,家里还有俩孩子要养活。要是各位想在我这儿白吃白喝,那咱就得按旧时候的规矩来——"
他把算盘往门槛上一放,阳光照在算珠上,泛着冷光:"吃绝户的席面,按人头算,每人每天交二两粮票、五分钱伙食费。要是拿不出,那就劳烦各位帮我劈柴、挑水、哄妹妹写作业,咱等价交换。"
刘海忠脸色一沉,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对付:"柱子,你这是啥话?咱这是看你可怜,来给你撑场面的,咋还跟叔算起账来了?"
何雨柱笑了笑,从裤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报纸,上面赫然印着"破除封建陋习,树立文明新风"的大标题:"刘叔,您要是觉得我不懂规矩,咱就去街道办说道说道,让王主任评评理,这新社会了,还兴吃绝户这一套不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