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中院时,正看见许大茂耷拉着脑袋跟在许伍德身后走进来。父子俩身上还带着军管会特有的严肃气息,却没了白天被带走时的慌张。看来军管会那边确实只是例行调查。
零星几个还在院门口消食的街坊立刻围了上来,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许家父子身上。可许伍德板着一张脸,许大茂更是眼神躲闪,两人径直往后院走,没给任何人搭话的机会。
何雨柱站在廊下,无意间和抬头的许大茂对上眼。那一瞬间,许大茂脸上闪过一丝难堪——本想借着下乡放电影在院里好好显摆,谁知惹出这么大麻烦,现在简直是颜面尽失。他猛地别开脸,装作没看见何雨柱,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后院。
……
后院许家的堂屋里,煤油灯芯"噼啪"爆了个火星。许伍德瘫在太师椅上,眉头拧成了疙瘩,半晌没吭声。
许大茂在一旁局促地搓着手,终于忍不住开口:"爸……"
"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,"许伍德摆摆手,声音里带着疲惫,"以后放电影的事,别再去找你师傅了。"
"他都不认我这个徒弟了,我能怎么办?"许大茂猛地提高了嗓门,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愤懑。
白天在军管会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——高大平穿着破破烂烂的单衣,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穿皮大衣的风光?见到他时,那眼神简直能喷出火来,要不是军管会的同志拉着,恐怕早就一巴掌扇过来了。
事情的原委其实并不复杂:高大平带着他去乡下放电影,半路遇上土匪。许大茂逃跑时拽停了师傅的自行车,这才让高大平被土匪截住。当然,许大茂也有自己的道理:"那老东西根本没把我当徒弟!土匪都冲过来了,他还骗我回去拿放映设备,自己咋不拿?要不是我跑得快,被抓的就是我了!"
许伍德听完儿子的叙述,脸色沉了沉,却没骂他。在那种生死关头,高大平让徒弟去冒险确实不地道。要是大茂真被土匪抓走,老许家可就断了香火。
"他不认你,这事儿就算了。"许伍德站起身,走到儿子面前,"我问你,跟着他学的技术,都掌握了多少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