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爸,您就放一百个心吧!"许大茂立刻来了精神,胸脯拍得"咚咚"响,"就那破放映机,我早就摸透了!上次在他家里,我就偷偷摆弄过。这次下乡,他一到村子就跟村干部喝酒去了,全靠我一个人调试设备!"
放映机这东西,说难不难,说简单也不简单,关键是技术壁垒高,没门路的人根本摸不着。许伍德点点头,心里有了盘算:"这就好。你先在学校把最后一学期读完,毕业的事儿我已经托人打点了,保管你有个好差事。"
他走到窗边,望着院子里漆黑的槐树影,声音低沉却带着笃定:"不就是个放映员吗?没了高大平,咱照样能找出路。这年头,有门手艺饿不着人。"
许大茂看着父亲的背影,心里那点委屈渐渐消散了。是啊,没了这个师傅,凭自己的聪明劲儿,难道还混不出个人样来?他攥紧拳头,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穿着崭新的工装,在某个国营单位里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……
中院的何雨柱站在廊下,听着后院隐约传来的说话声,若有所思。许大茂和他师傅闹掰了,这在四合院可不是小事。高大平在放映队里也算有点资历,许家父子以后怕是要另寻门路了。
他转身回屋,刚吹灭煤油灯,就听见前院传来阎埠贵的咳嗽声。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,还夹杂着压低了的嘀咕:"……许家那小子,怕是以后没好日子过了……"
何雨柱躺在床上,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许大茂的事只是个引子,东边的土匪还没解决,师傅师娘家的进货渠道也断了,这一连串的事情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慢慢收紧。
突然,隔壁传来雨水均匀的呼吸声。何雨柱侧过身,看着妹妹熟睡的脸庞,心里渐渐安定下来。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乱,他都得护着妹妹,让她平平安安地入学,好好读书。
夜越来越深,四合院终于沉入了梦乡。只有后院许家的窗户,还亮着一星昏黄的灯光,像一只疲惫的眼睛,注视着这个动荡年代里,小人物们挣扎求生的身影。何雨柱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浮现出白天在军管会门口看到的场景——那些穿着制服的同志神情严肃,步履匆匆,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波还在后面。
而他自己,作为这个时代的一份子,又该如何在这风雨飘摇中,为自己和妹妹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呢?这个问题,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,漾开了圈圈涟漪,久久无法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