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宁:“孩子大了觉都多些,长身体呢。”
“也是,不打扰你了,快送他们去吧。”
钟宁赶着骡车走了,骡车后面站着姚氏和她姑娘。
小姑娘眼巴巴看着骡车,姚氏抿了抿嘴:
“娘带你去制身新棉衣。”
“家里不是没有钱了吗?”小姑娘小声。
“是没钱,你爹懒得跟什么似的,书都没得念了,还放不下脸面去挣钱呢!你奶奶又是个天天想张嘴叫别人投食儿的,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。”
姚氏讥讽的话张嘴就来,她曾经当宝贝捧着的相公如今看久了,只觉得嫌恶至极。
至于书,也不是因为隔壁秀才公才念不成的,那是老头子不肯给他出钱了。
既然都知道儿子是拿自己辛苦挣的钱,在书院里面和别人鬼混,摆阔装少爷,书也没读进去多少,老头子自然不肯再花这个冤枉钱。
如今老头儿也不天天在外面干苦力了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,挣的钱也不给老太婆,而是交到自己这个儿媳妇手上。
姚氏到底不傻,知道谁才是家里挣钱那个,所以不管是平日做饭,还是买布料做衣服做鞋子,都是以老头子为优先。
老头子对儿子、媳妇满肚子怨言,对他这个儿媳妇倒是不错,惹得王氏平时没少说浑话,有次气急了,还说老头子想“扒灰”。
这话一出,别说姚氏怎么样了,老头子第一个冲上去拽着老太婆的头发把她狠狠打了一顿,就连宁贤都瞪大眼睛也给了他娘两拳。
有哪个男人受得了别人往他头上戴绿帽子。
如今这家里面每天鸡飞狗跳,闹得不可开交,姚氏和女儿倒是过得一天比一天舒心起来。
今儿个出门遇到钟宁他们,说不羡慕不嫉妒那是假的,但羡慕嫉妒又有什么用,又不能跟人家换着日子过。
姚氏牵起姑娘的手:
“你爹你奶奶怎么样不关咱们的事,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。
你都多大了,连件像样的袄子都没有。娘这次去给你买件粉色的你看怎么样?”
小姑娘眼眶泛红,眼圈里都是泪花,许久点了点头:
“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