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大江说,萤石矿的坑道,水文图和水道图都标了,暗河和废矿在深处是连通的。
矿洞入口在半山腰,不在水边,那些洞螈离不开水,不会往矿坑里爬。
我们从山上翻过去,找到矿洞入口,从坑道往下走一样能进到落雁崖腹地。
吴老二仰头看了看山势。
石壁上面是密林,密林上面是裸露的岩层,岩层在往上被雪雾遮住了看不清。
“矿洞入口在半山腰,从这边翻过去要先过淝水,再沿山脊往上走,山脊上没有路,这个天走野山,脚下是雪,雪下面是碎石和冰壳,一脚踩空就滚下去了。”
郭大江叹了口气:“那也比回去喂那些东西强,我宁可摔死,也不想被那种玩意儿的舌头叮在脸上。”
杜三手拍了拍手上的雪沫子,看了看我。
我点了点头。
我们五个人涉过淝水。
冬季枯水期,水面窄,最深处也只到大腿根,但水冰凉,隔着涉水裤都能感觉到那股从脚底往上钻的寒意。
过了河之后,我们在对岸的灌木丛里把湿了的涉水裤换下来,换上干爽的登山鞋。
涉水裤卷起来捆在背包底部,回头下了矿坑遇到地下水还能用。
吴老二把登山绳从背包上解下来,在绳头打了个双八结,挂在腰间的安全扣上,做好了随时抛绳的准备。
山脊上没有路。
郭大江走第一个,他用液压扩张器当开路棍,拨开挡路的荆棘和枯枝。
阿峰紧随其后,手里握着短铲刀,一边走一边在树干上削掉一小块树皮当路标。
我走在中间,杜三手和吴老二轮流断后。
雪还在下,但比黎明小了一些,从雪粒变成了细碎的干雪,打在树叶上沙沙响。
越往上走植被越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