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电从散光调成聚光，光线穿透白雾打向蓝光的方向。

聚光光束在雾里拉出一道笔直的白色光线，打在蓝光所在的位置时，蓝光灭了。

然后在我们左侧不到三米的地方重新亮起。

包子后退两步，后背撞上一根石柱，手电脱手掉在地上滚了半圈，光线歪歪斜斜的朝着洞顶。

他弯腰去捡，手指刚碰到手电筒，整个人僵在那里，脸还朝着地面，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“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。”

我把头灯往下打。

石板地面上什么都没有。

但包子说不是地面在动，是地面以下在动。

他把铲刀插进石板缝隙里，用力一撬石板纹丝不动。

他说他能感觉到，石板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爬。

我蹲下去把手掌贴在石板上，冰凉，坚硬，没有任何震感。

我把耳朵贴上去，屏住呼吸，闭上了眼睛。

石板下面确实有声音。

像是指甲划过石头的声音。

很尖，很细。

我站起来把防磁指南针掏出来。

指针在往回转。

逆时针方向，速度很均匀。

转了几圈之后，指针突然停住，然后开始左右颤动，频率极快，黄铜外壳也跟着发出细微的嘎嘎声。

然后是磁场的逆转。

脚下的石板在逆转，平整的地面忽然颠簸起来，像站在一块被水流冲刷的冲浪板上。

石板之间的接缝处冒出了细密的白色蒸汽，蒸汽里混着一股极重的臭氧味，浓得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高压输电线被雷电击中的瞬间。

头灯的光在浓稠的白雾里开始弯曲。

光线经过雾气时不再是直线传播，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立场掰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