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深在这个季节大约在二十五到三十米米，暗流从东北往西南走，力道不小。

出来之后，邹顺发送我下楼。

在楼道口，我说：“邹师傅，那水下的菌丝和柱子上的门道比你们之前想的要麻烦，单靠水性好不行，得有人下去去拆那些东西，而且得在极低能见度下作业。阿勇的尸首，后来找到没有？”

邹顺发摇摇头：“没敢再下去，水底暗流太急，我们怕再折人。”

“到地方之后，我要先在水面上摸一遍地势，再决定怎么下。”

邹顺发说行，都听您的。

我和包子找了家旅馆，在旅馆里，我把装备单子列了出来。

潜水服要干式的，头盔灯要带两个水下照明灯4四个，备用气瓶两套，水下对讲机两台，防菌防水的手套护颈，齐腰的防水胶鞋，匕首两把，潜水刀两把，水下照相机一台几，包熟石灰，一捆细麻绳，还有几个牛角做的药筒，里面装包子配的药粉。

包子问我带熟石灰干什么，水底下也撒不开。

我说到了水里，熟石灰撒不开可以装袋。

如果那些头发丝是菌类，石灰水能钝化它们的活性。

如果那玩意不是菌，石灰至少能烫一烫。

包子点了点头，又加了几样：高热量的干粮防水袋装的盐巴，还有两瓶二锅头。

我抬头看他：“你带酒干什么？下水前壮胆？”

“酒能消毒，你那嘴里要是在水下咬着呼吸器，嘴里破了皮，上来含一口二锅头能防感染。我听说水底下那不干净的东西，最容易从伤口进去。”

他这个提议听着有几分道理，但多少也有点荒谬，不过我也没反对。

装备单子发给邹顺发之后，他说没问题，会提前运到云溪。

又把具体的地址和路线给我说了一遍，约定五天后在云溪水库碰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