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小刀跟在他身后,我在最后。
裂缝里头比外头更黑,三盏头灯交汇在一起,光柱在水里显得很窄,照不散周围浓稠的黑暗。
两侧的岩壁挨得很近,肩膀时不时蹭到岩壁上,蹭下来一层黏糊糊的东西,像泥又像藓。
往里游了大约三四米,裂缝开始变宽,上下的高度也拉开了。
水从四周缓缓流动,能感觉到一股稳定的暗流从深处往上走,推的人身体微微发邪。
邹老黑停下来,把手撑在岩壁上,示意我往斜下方看。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头灯照下去,底下像是有一个缓缓下沉的坡道。
坡道上铺着石板,石板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水藻和淤泥,但隐约能看出石板与石板之间的接缝。
那些石板表面粗糙,呈不规则的方形,边角碎裂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地底翻起来的。
水在这里变得有些浑浊,头灯的光打上去,只照见一片灰蒙蒙的沉降物。
邹老黑开始往下潜,沿着坡道的方向,我紧随其后。
牵引绳在身后轻轻绷着,我能感觉到包子在船上一点一点放绳,速度不紧不慢,正合适。
浅到十米左右的时候,水温突然变了。
变暖了。
那股暖意从坡道下方升上来,不均匀,有些地方是一阵一阵的,像是温热的呼吸从石缝里吐出来。
我伸手贴着石板,指尖感受到的是冰凉的石头,但掌心上方几厘米处的水却是温的。
这种水温分布很怪,正常的湖水不会这样。
邹老黑也感觉到了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的在面罩里显得尤其严肃。
邹小刀指了指前方,示意我们往前看。
三盏头灯同时照过去,前方的黑暗里,一根柱子的轮廓慢慢显现出来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