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顺着那个点往下挖了将近一米。
炭屑层越来越厚,挖到后来土色从黄变黑,再往下突然挖到了硬面。
铲子碰到硬面,发出当当的脆响。
我扒开一看,是一块平整的石板,青灰色,表面被火烧过,裂了几道细纹。
石板四周有一圈黑土,像用炭末填充的。
我赶紧让邹阿海和包子过来。
几个人围住那个坑,谁也没说话。
我把石板上的浮土清干净,发现石板形状不规则,但边缘有凿过的痕迹。
石板并不大,大约一尺见方。
我用手在石板上按了按,石板晃了一下,下面好像是空的。
我用铁铲插进石板一角,轻轻一撬。
石板翻开来,下面是一个浅坑,坑里填着细小的炭粒和几块碎陶片。
陶片特别粗糙,灰褐色,表面有绳纹。
这种陶片是春秋以前的风格,具体年份还需要看厚度和烧制情况。
我把陶片翻过来,在亮处照了照。
断口发黑,陶土里掺着粗砂,手工痕迹明显。
邹老黑看了看,说:“这是祭祀坑,不葬人,只放炭和碎陶。楚人兴火祭,在山里找点之前,先用火烧地,再埋陶器。”
我点头。
这是个好兆头,虽然这里不是墓。
楚人点穴之前会用这种祭祀坑试地。
找到了祭坑,说明阴册上标的方向是对的。
可这地方离真正的葬所还有多远,没有人知道。
包子蹲在旁边,把手里的一个碎陶片翻来覆去的看,忽然说:“你们说这玩意要是完整的,能值多少钱?”
我说:“这种祭祀用的粗陶,完整器形的也值不了几个钱。你省省吧。”
包子把陶片往坑里一丢:“那还费劲挖它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