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懒得理他,把坑又填回去,石板恢复原样。
邹老黑说:“天不早了,先下去吧,明天往山脊后面绕,看看有没有人工夯土的迹象。祭坑在这里,葬坑不会出这两里地。”
我们开始往回走。
下山比上山还难,碎石松动,脚底老是打滑。
包子又摔了一跤,这回是往前趴的,下巴磕在背包上,把包里的一根火腿肠都压爆了。
他坐在地上,一脸悲愤: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?进山半天啥都没捞着,摔了两跤,损失了一根火腿肠。”
邹阿海说:“你早上不是吃了十几个包子吗,还惦记火腿肠。”
包子说:“那能一样吗?火腿肠是应急粮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”
我说:“等你能忍住不吃火腿肠的时候,再来谈关键时刻。”
包子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泥,冲我翻了个白眼。
下山快得多,四十多分钟就回到了车边。
邹润发已经在路边架了个小炉子煮面。
我们各自盛了一碗。
山风从河谷里吹上来,带着水汽和青草味。
夕阳压在山脊上,把半边天都染黄了,我端着面,看着响水湾的方向出神。
今天只找到了祭坑。
但祭坑的出现,让我更加确定,这片山岭就是楚人当年选定的葬区。
山坳里的土色,炭屑,石板,和阴册上的脉位全对得上。
只是真正的地宫在哪里,还需要找。
包子看我出神,凑过来说:“明天还上山?”
我点点头:“上。必须不把这条脉摸清,”
包子叹了口气:“早知道多买点包子了。”
次日一早,我让邹顺发留在镇上打听一件事,那就是附近村子里的老人有没有关于这片山的说法。
响水湾周围有三个自然村,最近的一个叫黄泥岗,离镇子十二里地。
邹润发开着面包车去了,我们四个人留在招待所里把昨天找到的陶片和炭屑又看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