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陈待诏这画倒是别致

“噗嗤!”太子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这猪画得真蠢!谁挂的?”

旁边侍立的小太监赶紧躬身:“回殿下,是长公主殿下今早派人送来的,说是……陈待诏的墨宝,让殿下也……也赏玩赏玩。”

“陈默画的?”太子来了兴趣,跳下椅子,凑到画前仔细瞧。他越看越觉得那猪憨得可爱,尤其那撅着的小屁股,圆滚滚的。他伸出小胖手,好奇地戳了戳画上猪的眼睛。
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那墨色点染的猪眼时,窗外一缕阳光恰好斜射进来,穿透薄薄的宣纸。

太子“咦”了一声,小脸凑得更近。他隐约看到,在那浓墨点染的猪眼瞳孔深处,在墨色的掩映下,似乎……似乎有极其细微、如同发丝般交错的线条?那线条构成了一幅……极其微缩的、如同地图般的图案?隐约像是……河流?水闸?码头?

小主,

那是什么?

太子揉了揉眼睛,再想细看时,阳光移开,那细微的图案又隐没在浓墨之中,仿佛只是错觉。

“奇怪……”太子嘟囔了一句,又觉得那猪实在有趣,便不再深究,转头吩咐小太监,“把这画挂到孤书案对面去!孤要天天看着这蠢猪!”

长公主府那幅《大智若愚图》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只在宋家这潭浑水里激起几圈涟漪,便迅速沉底。宋之问告病不出,长公主府邸闭门谢客,连带着御马监那头“追风”驴都消停了不少,啃起草来不再焦躁地刨蹄子。京城的秋意一日浓过一日,寒鸦掠过灰蒙蒙的天空,带来冬的讯息。

陈默的日子,却像驴棚角落里那堆干草,被寒风一日日吹得枯槁。陈忠依旧昏睡,喂进去的参汤十口能咽下一口已是万幸。刘二狗熬得只剩一把骨头,眼窝深陷,端着药碗的手抖得厉害,药汁常洒出大半。御赐的金疮药和参支早已耗尽,太医院那边,周院判也爱莫能助,只摇头叹息。

这日,一纸鎏金请柬送到了小院。万寿节宫宴,皇帝点名要“诗甲天下”的陈待诏赴宴献诗。

刘二狗捧着请柬,手抖得更厉害了:“东家……这……这怕是鸿门宴啊!”

陈默看着请柬上龙飞凤舞的字迹,又看看炕上气若游丝的老仆,心头沉得像压了块铅。去,是龙潭虎穴;不去,是抗旨不遵。他没得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