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!"
地窖外突然传来靴底碾碎石子的声响。
苏小棠心脏险些跳出喉咙,她一把合上账册塞进怀里,转身就往角落的储粮柜钻。
柜门刚掩上,就听见两个男声从门外传来。
"王爷今早说,那本《灶神归位术》缺的最后三页,命定之人身上有?"
"嘘——"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,"我昨日在偏厅听见,王爷跟大祭司说,那丫头的本味感知...是灶神转世的征兆。"
苏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储粮柜里的糙米硌得她后背生疼,可她连呼吸都不敢重——"命定之人"四个字像根烧红的针,扎得她耳骨发疼。
"王爷还说,再等七日,等祭天典的香火引动她体内的神格,到时候......"脚步声突然停在储粮柜前,苏小棠甚至能听见侍卫腰间玉佩相撞的脆响,"这柜子怎么没上锁?"
"能藏什么?"另一个侍卫嗤笑,"后厨的米虫罢了。"
靴底碾过青砖的声音渐远。
苏小棠扶着柜壁滑坐在地,额角的汗把碎发黏成绺。
她摸出怀里的账册,借着月光看见扉页上用朱砂画着条吐信的蛇——正是睿亲王府暗卫的标记。
"得把这东西送出去。"她咬着嘴唇站起来,膝盖撞在柜角上也不觉得疼。
地窖的石门重新合上时,东边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,她绕着回廊往偏厅走,迎面撞上端着早膳的小丫鬟。
"苏掌事起得真早。"丫鬟笑着福身,"王爷说您今日辛苦,特让厨房备了参汤。"
苏小棠盯着丫鬟发间的红绒花——和昨日在破庙暗卫发间看见的一模一样。
她笑着应了,等丫鬟走远,立刻拐进夹道。
老厨头的灰布衫正搭在老槐树上,她摸出怀里的账册,快速翻到关键页,用袖中藏的炭笔在草纸上誊抄。
"小棠。"老厨头的声音从树后传来,他接过抄本时,指节在发抖,"这账册......"
"若我三日内没回天膳阁,你就把这个呈给皇上。"苏小棠将抄本塞进老厨头怀里,又摸出块桂花糕递过去——那是老厨头最爱的点心,"王爷要的是灶神转世的'命定之人',可他不知道......"她的眼底闪过锐光,"我苏小棠的命,从来不由神定。"
老厨头望着她转身的背影,忽然喊住她:"那本《灶神归位咒》......"
"我记下了。"苏小棠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青布裙角扫过满地晨露。
她走到王府门口时,故意放重了脚步,让门房听见她腰间的银铃铛响——那是天膳阁掌事的信物。
夜再次降临时,苏小棠站在天膳阁的顶楼,望着睿亲王府方向的灯火。
她摸出怀里的炭笔抄本,在最后一页添了行小字:"三魂归位,七日可成"。
墨迹未干,她便让学徒将这页纸塞进了给睿亲王府送点心的食盒夹层。
"王爷,该尝尝我的'新戏码'了。"她对着月光轻笑,指尖抚过案头的《灶神典》抄本,"这局,我来做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