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上的台灯忽然闪烁几下,像是回应着这段被电流般截断的兄弟情谊。
次日清晨,于学忠换上中山装,前往东交民巷的一间茶楼。角落里,一位穿灰色长衫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——是他安插在香港的情报员老周。
"消息可靠?"于学忠压低声音。
老周递过一张剪报,是香港《星岛日报》的边栏:
"张学良幽居阳明山,近日以'毅庵'笔名发表旧体诗《思乡》,内有'黑水白山魂梦绕'之句,引发文人热议。"
"台湾方面封锁很严,"老周凑近道,"但据逃出来的厨子说,少帅每天被允许在院子里散步半小时,书房里挂着东北地图。"
于学忠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当年那个统帅三十万大军的少帅,如今竟成了笼中困兽!
回到书房,于学忠铺开信纸,毛笔蘸墨却久久未落。
该写什么?
告诉他新中国建设如火如荼?可这只会刺痛一颗思乡的心。
劝他保重身体?二十年的囚禁早该磨灭了所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