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照望着他挺直的背影,忽然发现这个从小认识的太子,早已不是当年在太学里与她讨论《千金方》的少年。他的肩上,扛着整个大宋的未来。可她心中的困惑与痛苦却愈发强烈,难道为了所谓的大义,就可以牺牲无辜之人吗?
亥时三刻,汴京西巷一片漆黑,灯笼突然全部熄灭。赵桓的贴身侍卫张五悄悄跟着刘裕堂,看着老人拐进一处破旧的宅院。
“刘翁深夜到此,可是谈盐价的事?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,带着异样的口音。
张五屏息凑近,透过窗纸的缝隙,看见屋内坐着个戴毡帽的男子,桌上摆着成沓的银锭,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“太子的专利法,断了我们的财路。” 刘裕堂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可他手里握着钻井技术,连陛下都支持他……”
契丹男子冷笑一声,推过一锭银子:“只要你能搅黄国债,大辽的盐场随时欢迎刘翁。听说太子近日要去视察官井?”
张五心中大惊,正要离开,脚下的碎瓦突然发出 “咔嚓” 一声脆响。屋内传来刀剑出鞘的声音,他暗叫不好,转身欲跑,却被迎面而来的弯刀划破咽喉。
与此同时,沈家工坊内,赵桓正在给沈棠讲解账本的登记方法,忽然看见张五的亲卫浑身是血地撞开门:“殿下!张五兄弟…… 在西巷发现契丹细作与刘盐商密谈!”
赵桓手中的算盘 “啪嗒” 落地,算珠散落一地。他突然想起白日刘裕堂袖口的补丁下,隐约露出的奇异织纹。看来,这场盐铁之争,早已不是单纯的朝堂博弈,而是牵连着辽宋两国的暗战。
“备马,去刘府。” 赵桓系上玉佩,目光冷如刀锋,“顺便通知李纲大人,明日早朝,该让那些老盐商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手段了。”
沈晚照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心中满是担忧。她忽然发现赵桓方才掉落的算盘珠,竟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,像是某种符号,又像是一张狰狞的脸。她心中一紧,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警告:“齿轮转动时,要当心背后的狼嚎。” 难道,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?而赵桓,又能否在这场波谲云诡的争斗中,为大宋闯出一条生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