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钱另算,配三味,相得益彰。”
排在第一的绸缎商一咬牙:“来一份!”
一口下去,蟹黄绵密、牛肉爆汁、空心菜脆甜,再抿一口冰镇梅露,暑气顿消。
“值!”
十份菜,不到两刻钟抢空。
杜潮在柜台后眉开眼笑,邢奎远远看着,心服口服。
那当然,咱悦郎也不能跟他们解释什么叫饥饿营销。
打烊后,杜潮拎两坛花雕,敲开小院的门。
“小郎,你可真是摇钱树。”
悦郎倚在门框,袖口半卷,露出细瘦腕骨,指尖转着一枚钥匙。
“东家,钱你挣,名我得,两清。”
杜潮失笑:“你就不怕我学了手艺踢你出局?”
“你学不会,我什么时候藏着掖着?食材、做法你天天看呐,会了吗?”悦郎抬眼,月光落进她眸子,“我敢把十份菜卖三两,是因为我知道,第十一份就不是那个味了。”
她语气淡,却笃定得像潮涨潮落,不容置疑。
杜潮愣了半晌,忽地抱拳:“往后潮生楼,有你一半,生意一定节节高攀。”
邢奎不知何时也站在院外,手里提着一盏灯笼。
“小郎,”他嗓音沙哑,“我老邢认技不如人,明日开始,我替你打下手。”
悦郎笑弯了眼:“邢师傅,灶王爷在上,我可不敢当。您掌火候,我掌分寸,咱们并肩,我再说一次,配菜、做法火候没有任何隐瞒,刑厨想学不仅仅用眼睛,用心看看呢。”
灯笼的光映在三人脸上,像一口热汤,暖得人心里发软。
后来,云良城流传一句话:
“潮生楼有三绝——杜东家的银子,邢师傅的火候,悦郎的十份菜。”
而悦郎的小院,始终挂着那块木牌:风露小灶。
每日辰时,门吱呀一开,十份菜香飘半座城;十份卖完,门板再阖,像一场不愿惊动旁人的美梦。
有人问她:“这么挑客,不怕得罪人?”
她答:“菜如我,只悦知己。”
完全信任自己,才有底气挑世界。谁也不晓得,在十份菜香飘半座城之后的一个月后,掌勺人就已换了人,没有任何不同,准备次日离开进行下一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