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丫接过药,抽噎着说:“谢谢墨尘哥哥,刚才那人跑太快,我没抓住他……”
“不怪你,”青瑶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,“下次挑药时,把竹篮系在手腕上,就不容易撒了。”她从篮里拿出块米糕,“先垫垫肚子,看你饿的。”
张婶的药铺里果然人来人往。李伯正坐在柜台前,手里拿着本药书,看见墨尘进来,眼睛一亮:“可算来了!昨天说的艾草,够不够?”
“够您用半个月的,”墨尘把艾草卸下来,“张婶,这是青瑶蒸的米糕,您尝尝。”
张婶笑眯眯地接过去:“还是你们年轻人心细,知道我爱吃甜的。”她忽然压低声音,“对了,昨天后巷的王婆家,孙子出了水痘,你们下午有空吗?帮着送捆艾草过去,她老胳膊老腿的,不方便出门。”
青瑶点头应下,心里却盘算着要多带些米糕。王婆的牙口不好,软乎乎的米糕正合她的口味。
往回走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墨尘忽然往路边的槐树下拐:“等会儿,我看看这棵树。”树干上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尘”字,旁边还有个小小的“瑶”字,是去年两人一起刻的。
“你看,这字长粗了些,”墨尘用指尖摸着刻痕,“跟你似的,一年比一年高。”
青瑶的脸微微发烫,踢了踢脚下的石子:“就你嘴贫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李伯说晚上有戏班子来镇上,在祠堂搭戏台,让咱们去帮忙挂灯笼。”
“挂灯笼啊,”墨尘搓了搓手,“正好,我昨天编了些新的灯穗,穗子上还系了艾草叶,驱虫。”
暮色漫上来时,祠堂里已经热闹开了。李伯正指挥着人搭戏台,看见他们来,笑着招手:“瑶丫头,墨尘小子,快来!这几盏走马灯,就交给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