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秦家报了官,官官相护,眼下这般情况,指不定还有别的折磨在等着她。
她猛地掀开被子,不顾后背撕裂般的疼痛就要下床。
“您还伤着,不可起身——”阿镜慌忙去扶。
安歌却像受惊的小兽,奋力挣脱她的手,踉跄着绕过屏风就往外冲。恐惧驱使着她,只想逃离,她慌不择路地拉开房门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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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在猝不及防间,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。
一双手及时接住了她,入眼是鸦青色金丝红线蟒纹云锦袍,鼻息间是他身上带着的清冽的沉水香。
安歌浑身一僵,惊恐地抬头,再次对上了那张容色如玉却气势迫人的脸。
“王爷……”身后是阿镜带着敬畏的声音。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来人目光紧紧锁在安歌苍白惊惶的脸上,声音低沉。
话音彼一落下,安歌还未来得及反应,身体已然腾了空。
他将她打横抱起,目光轻轻扫了一眼她光着的脚丫子,眉心轻蹙,声音清冽如泉:“伤成这样,想上哪去?”
他无视她的挣扎,大步朝里屋走去,将她轻轻放到了床榻上。
安歌抬起眼来,一双澄澈的杏眸水汪汪的,又盛着几分不敢言的不满,她抿着唇。
在秦家十三年所遭遇的一切,让安歌心中不得不戒备。
她企图再次下床去,却被他按住了手臂。
安歌动弹不得,浑身被巨大的不安笼罩,像是一头落入陷阱无力逃离的困兽。
她眼中泛红,带着抵触的怒意死死瞪着他:“就因秦家报了官?你们便不问青红皂白地将我掳来此处?那翠玉簪不是我偷的,那本就是我的东西,我自幼便带在身上的!是何轻然抢走的,我不让,便是我的错吗?”
积压了十三年的委屈、愤怒、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,她不管不顾地对着站在她床侧的人嘶喊,手指掰着他握着她手臂的大手,用力到骨节发白。
“当官不是要公正吗?就因我无父无母,是人人口中卑贱的野种,便不可以有我的公道了吗?”
“为何我被欺辱十三年,报官无人应!他们污蔑我偷盗,你们便来将我带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