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想让我们走下去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摸了摸袖中影石碎片,它还在发热,说明护神丹仍在传递信号。“但他们不知道,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,都是在挖他们的坟。”
阶梯幽深,两侧墙壁嵌着青白长明灯,火焰静燃。我们并肩而下,脚步声被石壁吞没。走到一半时,南宫璃忽然停步。
“等等。”
她抬手示意我别动,随后缓缓蹲下,从怀中取出一枚冰晶小符,贴在唇边默念几句。符片融化,化作一缕寒气飘向前方拐角。
寒气刚过转角,突然扭曲成团,像是撞上了无形屏障。
“幻障。”她低声道,“布置得很巧,若贸然闯入,神识会被锁在循环里。”
我取出玉佩,准备激活因果回溯。就在此时,前方屏障处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——和昨夜在药庐监测到的精神涟漪,频率一致。
“他们在看。”我冷笑,“用禁制当镜子,监视里面的情况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个清楚。”她忽然抬手,将一滴血抹在法杖顶端。蓝光暴涨,直冲屏障而去。
轰!
屏障碎裂,墙面浮现出一道短暂影像:一个黑袍人站在石室中,手中握着一面铜镜,镜面映出的正是我们此刻所在的阶梯。
影像一闪即逝。
我盯着那面墙,慢慢攥紧玉佩。
原来如此。
他们不是只想知道我们有没有进遗迹。
他们是想亲眼看着我们,一步步走进死地。
南宫璃收回法杖,脸色略显苍白,但她眼神依旧清明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我望向阶梯尽头更深的黑暗,把护神丹从她药囊中取出,捏在指间。
“继续走。”我说,“让他们看得再久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