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景耀走到石桌前坐下，没有看那坛刚挖出来、还沾着泥土的烈酒。

他的目光锁在谢楚歌脸上，锐利如剑，试图剖开那层平静的伪装。

“闭关出了何事？是因为之前溪风镇那个任务……产生心魔了吗？”

这是他第一时间能想到的、最合理的解释。

谢楚歌自愿为饵潜入时，白景耀哪时在宗门外做任务，他知道后快速结束任务赶回。

当谢楚歌浑身是血、眼眶泛红，衣服破碎时，白景耀终于清晰地意识到，

自己对这个小师弟的感情，早已超出了师兄弟的范畴。

那是一种混杂着欣赏、保护欲、以及某种更深层悸动的东西。

像冰雪覆盖下的暗流，表面平静，内里汹涌。

但谢楚歌似乎从未察觉。

或者说，察觉了，却选择了无视。

“无事。劳大师兄挂心了，只是闭关有些损耗，调养几日便好。”

谢楚歌的回答轻描淡写。

他斟满两杯酒，将其中一杯推到白景耀面前。

动作流畅自然，指尖却有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
白景耀看着那杯酒，没有接。

他看着谢楚歌避开他的目光，看着对方故作轻松的笑容，看着那苍白脸颊上勉力维持的平静。

他在说谎。

这个认知像一根冰针，悄无声息地刺进白景耀的心脏。

不剧烈，却绵长地疼着。

“最近修炼，可有疑惑？”

白景耀换了个方式。

他拿起酒杯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陶壁，声音放得低沉：

“我陪你，单独解惑。”

这是他能给出的、最直白的关怀。

他希望与对方有更多单独相处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