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撕裂的共识

府库虚实,边疆安危,百姓劳逸,此皆“实”之着者。

不察此实,安知其穷?不知其穷,何以言变?

故曰:“唯实可以穷理,唯变可以通久。”

或曰:

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

子言食、兵、财用,得无近利乎?”

此大不然也。

孔子曰:

“见利思义。”

未尝言“弃利”也。

今为国者,使仓廪实,武备修,百姓足,此乃“公利”、“大义”也!

若视此为大戒,必使国贫民弱,然后可称“喻于义”乎?

是率天下而趋于伪也!

是故,“实”者,道之所寓也。

不察边备之虚实,而妄言华夷之辨,是谓“诬道”;

不究民力之凋弊,而空谈三代之盛,是谓“蠹道”。

昔日安石读《周礼》,见其于泉府、司市、均人之制,纤悉具备,乃知圣人经世之法。

皆“因实而立制,趋时而变法”,岂有悬空之道哉!

今有识者,睹时艰而倡言“务实”,此正本清源之论也。

然“务实”之本,非徒知彼己之强弱而已,乃欲“求吾道之可行”也。

可行与否,非辩于口舌,必验于行事之实功。故曰:

不行不足以知实,不实不足以明道。

嗟夫!后之视今,亦犹今之视昔。

欲使孔孟之道不明于天下者,必自讳言“实”始!

满堂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卷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