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中,他们二人好似还看见了,有数不清的铜钱从拂尘的缝隙中一枚接一枚地飘起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!”
铜钱的声音直接敲在黄越和孟时的天灵盖上!
他们同时感到了一阵眩晕,像是在一个密闭的房间里被人猛地抽走了所有空气。
铜钱的嗡鸣还在加剧,悬在拂尘正上方。
陆离伸出左手,对着黄越和孟时的方向虚虚一扯。
黄越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从自己身体里拽出去了,无尽的空虚涌来,好像自己的魂魄被道长抽了出来,在掌心中仔细打量着。
他整个人往沙发里陷了一寸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,只能看到陆离手里攥着一团黑红色的气。
孟时的死气也攥在同一只手里,黑红色的死气正在被一层灰黑的锁链层层捆住,勒得那团气发出尖厉的烧灼声。
锁链收紧,黑红死气被压成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,落在陆离掌心里滚了一下就不动了。
陆离把珠子搁在茶几上,抬起拂尘。
铜钱的旋转戛然而止,全部悬停在半空中,每一枚都竖直朝下,钱面上的符箓同时亮了一下。
他对着铜钱开口:“这些死气——源头在哪里?”
铜钱同时翻转,叮叮叮的声音炸开!
黄越和孟时不受控制地睁大了眼睛,他们看到铜钱在极速的飞去天边!
他们看到那条线从自己身上被抽出去,穿过这间客厅的窗口,往东南方向延伸,延伸到一个他们看不见,但陆道长能看得见的地方。
而陆离的目光已经不在这个客厅里了,他手里捏着二人身上死气变成的黑红铜钱,灰眼也越过因果的轨迹,投向了遥远的地方。
自己现在已经能顺着因果——往源头【看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