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听到似曾相识的河水声和琴声,愣了一下,赶紧认真起来,凝神看去!
他的心意一起,天边的云层越转越快,越转越密,最后在山谷正上方凝成一双——灰色的眼睛。
陆离的视线立刻就从天边投了下去——俯瞰着断桥和白雾!
影影绰绰间,陆离似乎看到了桥头边上蹲着一个佝偻的身影,穿着灰扑扑的褂子,脸埋在膝盖上,手里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陶碗。
“呼……”阴风乍起。
在天空中灰眼的注视下,“祂”又很快的被雾气吞噬掉,要不是知道自己不会被迷惑,陆离都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了。
“……”陆离在心里啧了一声。
他本以为这次的事情不会太复杂,抬棺匠和哭丧人,常年跟死人打交道,指不定是某次抬棺的时候踩了不该踩的土,或者某次哭丧时不小心把死人的执念引到了自己身上。
本以为最坏的情况,也就是哪个厉鬼缠上了他们,自己顺着死气过去,正主大概是个有点实力的鬼神,让匹夫一刀了结就是了……
结果他顺着线,居然看到了河,还听到了琴声……
这两个东西合在一起,陆离不用想都知道——这又是一桩麻烦事。
他沉默地盯着那座断桥看了几息,才把“视线”从这里收回去,天边的灰色云眼也缓缓合拢,消散在午后天光里。
客厅里,黄越和孟时看到陆离的灰眼睛里的流光暗了下去,刚才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没了。
鬼气铜钱从半空中一枚接一枚落下来,整齐地叠回拂尘的竹节里。
陆离收回目光,靠在椅背上,带着一点尚未完全散去的讶异打量着面前这两个中年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