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南山脚下的工棚小院里,今日的热闹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
这里住的五人——高强、马奎、夏河、乔兴、包老二,是村里最新落户的村民,也是茶果庄园的护园人。

他们的工棚,原本是工程队三十几号人的大通铺,如今只剩五人加一位马老太,显得空荡,今日却几乎要被挤满了。

武婶、杨春草、叶小苗这几位曾经的和现任的军属,一大早便带着大盆大盆腌好的五花肉、洗得干干净净的肠衣,还有各色调好的酱料过来了。

“马家妹子,强子,我们来搭把手!这酱肉酱香肠,趁这几天天气干冷,正好做上,过年吃!”武婶嗓门洪亮,一进门就带来了满屋的热气。

马老太正摸索着在灶前烧热水,闻声立刻笑着迎上来:“哎哟,快来快来!正愁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手笨,做不好这些精细活呢!”

高强、马奎几人连忙搬凳子、腾地方,工棚顿时显得局促,却也生机勃勃。

没一会儿,三婆婆、余奶奶、古大爷这几位村里的孤寡老人,也拄着拐杖,挎着小篮子来了。篮子里装着自家炒的南瓜子、刚收的玉米棒子。

“听说你们这儿热闹,我们也来凑凑!别的干不了,帮着看看火、说说话还行!”三婆婆笑呵呵的。

紧接着,柳婶子带着女儿柳月婵也到了。

月婵脸上那块红色胎记依旧显眼,可姑娘眼神清亮,见了高强,大大方方地笑了笑。高强回以一个有些局促却真诚的笑容。

最后来的,是吴檐叔的老伴吴母,和她一直安静跟在身后的女儿吴圆。

这一下,小小的工棚彻底成了“女儿国”和“老人帮”的天下,夹杂着几个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的大男人,气氛却热烈得如同提前过年。

人多力量大,更何况都是做惯活计的。

武婶、杨春草、叶小苗负责调酱汁、揉搓肉条,手法老道。

柳婶子和吴母带着月婵、吴圆,处理肠衣、灌制香肠,动作细致利落。

马老太、三婆婆、余奶奶几位老人,围坐在一起,帮着把灌好的香肠用细麻绳分段扎紧,顺便看着灶上煮着准备烫洗肠衣的热水。

高强、马奎五个汉子,则被派了“力气活”——清洗从玉带河新捞上来的各种河鱼,然后按照杨春草她们口授的法子,去皮剔骨,将鱼肉剁成细腻弹牙的鱼泥,准备做“一桶山河”里的河鲜丸子。

“哆、哆、哆……”

厚重的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,充满了节奏感。

鱼肉的鲜气渐渐弥漫开来,与酱料的咸香、炭火的暖意、还有人们的说笑声混合在一起,构成了工棚里独一无二的、令人心安的气息。

马老太一边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着盆里浸润酱汁的五花肉,一边深深吸了口气,脸上每道皱纹都舒展着:
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