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曹操仿佛第一次认识曹丕

若想在乱世活下去,靠的不是讨好,是手里的刀。

曹丕忽然明白,曹铄马惊之事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,曹操也不在乎答案。

但从今日起,他终于在父亲眼中看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不是对神童的偏爱,不是对武夫的惋惜,而是对继承人的审视。

雪越下越大,曹彰的枪缨上凝了冰晶,曹植的鼻尖冻得通红。

卞氏望着曹操远去的背影,忽然想起他曾说生子当如孙仲谋,却从未夸过自己的儿子。

但此刻,她看着曹丕握紧的拳头,看着他眼底渐渐亮起的火,忽然有了底气——或许在这个乱世,能活下去的,从来不是最聪慧的,也不是最勇武的,而是最能隐忍、最懂权衡的人。

而她的儿子,正在学会如何握着刀,在这冰天雪地里,走出自己的路。

襄阳荆州州牧府议事厅内,炭火盆烧得噼啪作响,驱走了比中原稍轻的寒意。

刘表抚着腰间玉珏,目光扫过堂下众臣——蔡瑁缩着脖子站在角落,甲胄上的南阳泥土尚未洗净;蒯良抚须沉吟,蒯越垂眸拨弄着袖口的神仙醉酒渍;刘先与刘磐按剑而立,剑穗在暖风中轻轻晃动。

子柔,刘表转向蒯良,檀木镇纸下压着南阳地形图,曹铄占了南阳,我荆州该如何自处?

蒯良望着窗外未化的残雪,想起刘表单骑入荆州时,自己与蒯越如何定计收服宗贼。

主公,他缓缓道,曹操与曹铄暂息兵戈,徐州军拥有十万精锐,我军若轻启战端...他有意顿住,目光掠过蔡瑁惨败时丢弃的帅旗。

蔡瑁顿时涨红了脸:末将上次不过是中了奸计!若再给末将三万精兵,必能踏平南阳!

异度以为如何?刘表又问蒯越。

蒯越摩挲着袖中的徐州商盟木牌,想起刚拿到的神仙醉襄阳技术酿造权:主公,荆州以长江为屏障,水战乃我军所长。

如今孙策在江东势如破竹,若我军与徐州相持,恐让孙氏有机可乘...

德珪与徐州军交过手,你且说说。刘表打断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