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匆忙举起盾牌,却见无数火油桶从林间飞出,在地面轰然炸裂。火星四溅处,干枯的蒿草瞬间燃起,炙热的气浪将人掀翻在地。
后退!快退!王威挥舞长枪试图稳住阵脚,却被踏上来的战马撞倒。
火势借着南风迅速蔓延,将整条山道变成了火焰地狱。浓烟中,荆州军互相践踏,惨叫声与哭嚎声混着皮肉烧焦的气味,令人作呕。
当残军好不容易冲出火阵,张绣率领的千余铁骑早已列阵以待。降者免死!马蹄声如雷,长枪寒光闪烁,将溃逃的士兵逼向两侧。
高顺率领陷阵营从后方包抄,黑色的甲胄在火光中如死神降临。
夕阳西下时,当阳道上尸骸枕藉,血水混着灰烬在低洼处凝结。刘磐靠在焦黑的树干上,望着满地狼藉,手中的佩剑坠地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个年轻的徐州牧,也葬送了刘表最后的希望。
襄阳城外暑气蒸腾,空气仿佛都被烈日烤得扭曲变形。
曹铄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,望着远处蒸腾的热浪,汗水顺着脖颈不断往下淌,浸湿了贴身的葛布衣衫。
最近军中不少将士因为中暑病倒。
突然,他想起梦中曾读过的硝石制冰之法,眼睛猛地一亮。
“来人!”他的声音穿透热浪,惊飞了塔檐下栖息的麻雀。
亲卫统领胡车儿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塔楼,抱拳行礼:“主公!”
“即刻传令下去,让各营派人分头前往襄阳周边郡县,大量收购硝石。”曹铄目光灼灼,“记住,务必低调行事,就说是军中配药所需。”
一旁的魏延面露难色:“主公,这硝石虽在益州产量颇丰,但荆州临近益州,平日里也多作药材之用,市面上流通有限,且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