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！袁绍突然踹翻身旁的胡凳，青铜酒壶应声落地，酒水在虎皮地毯上洇出深色的痕，前后十万大军灰飞烟灭，你却让我等！等！等！他的声音带着破音的嘶哑，冠冕上的玉珠随着剧烈的喘息摇晃，映得帐内众人面色如土。

就在这时，张合疾步而入，铁甲碰撞声惊得袁绍猛然转身。

报！曹操来信！张合单膝跪地，将刻着字的竹简高举过头顶。

袁绍夺过竹简的动作几乎是扯，目光扫过字句的瞬间，脸色由青转白，又涨成猪肝色。

曹阿瞒！竖子！他将竹简狠狠摔在地上，竹片断裂的脆响中，曹操那带着戏谑的字句仿佛还在耳边回荡：本欲与本初兄会猎于官渡，奈何兄怯懦如鼠。若无意一战，不如早日退回邺城，守好你的冀州牧...

主公！此乃激将法！许攸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，声音发颤，曹操连续大胜后急于求战，我们若此时...

万万不可！主公，此时出战刚好中了曹贼之计。郭图、逢纪等一众谋士纷纷跪倒，衣袍在尘土中铺开，宛如一片黑压压的乌云。

他们太清楚，此刻袁绍眼底跳动的疯狂意味着什么——当年界桥之战时，正是这种冲动让他险些丧命，而如今，十万精锐的损失更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刃，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。

袁绍大口喘着粗气，望着满地跪着的文臣武将，忽然觉得眼前景象有些恍惚。

这些人曾在他拿下河北时高呼万岁，也在他击溃公孙瓒时举杯庆贺，而此刻，他们眼中的恐惧竟比曹操的军队更让他刺痛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，那是四世三公的袁家象征，冰凉的触感让他渐渐冷静下来。

传令各部，坚守营寨！袁绍的声音依然带着怒意，但已恢复了几分威严。

众人刚松了口气，却听他接着道：派人即刻前往徐州，向曹铄递上结盟书。打败曹操后，我与他平分天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