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肠痈手术不仅仅是一场手术

“能不能不锻炼?”郭嘉想起自己连马背都懒得爬,更别说跑步了,“我宁愿多喝几碗药。”

“想活就别讨价还价。”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黄叙掀帘进来,肩上还搭着件披风。

他如今是曹铄的亲卫,虎背熊腰,脸上带着股憨直的英气。

郭嘉一见他就头疼。这小子几年前还是个体弱多病的药罐子,被曹铄塞进医院调养,如今倒好,不仅生龙活虎,还成了自己的“监工”。

“主公说了,先生这段时间的起居,全听我安排。”黄叙把披风往架子上一挂,咧嘴笑,“从明天起,寅时三刻,我来叫先生起床跑步,跑不动我就……”他比了个“扛”的手势。

郭嘉看着眼前这莽夫似的亲卫,再想想华佗那句“顶多五年”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他这辈子最羡慕的就是乌龟,能缩在壳里不动弹,可现在看来,想多活几年,怕是得把自己折腾成头老虎了。

“行……我练。”郭嘉瘫在椅子上,有气无力地应着。

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苍白的脸上。张机和华佗相视而笑,黄叙则在一旁掰着手指头算:“明天先跑两里,后天跑三里……”

郭嘉闭上眼睛,心里只剩一个念头:为了多看几年这天下的新模样,跑就跑吧。

建安八年腊月二十五的下邳,寒风卷着雪沫子拍打着医院的窗棂。

住院部的一间病房里,却弥漫着比风雪更刺骨的焦灼——一个壮汉蜷缩在榻上,双手死死按着小腹,额头上的冷汗浸透了布巾,疼得连呻吟都变了调,像头濒死的野兽。

“是肠痈。”华佗掀开病人的衣襟,指尖按压过肿胀处,眉头紧锁,“脓已经聚住了,必须开腹取脓,不然撑不过今夜。”

这话一出,病人的妻子“扑通”跪在地上,抱着华佗的腿哭:“华神医,开腹?那不是要了命吗?人肚子划开了,还能活?”

旁边的儿子也红着眼圈:“爹就算疼死,也不能被刀子豁开啊!”

病房外,闻讯赶来的医者和学徒挤了半院,交头接耳全是质疑:“肠痈是绝症,哪有开腹治病的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