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沉默了。车厢外的风雪声隔着毡帘传进来，闷闷的，像在佐证曹铄的话——旧世界的风雪再大，也挡不住新抽的枝芽。

“我打算在这儿多待些日子。”郭嘉忽然说，“开春后的里长选举，我想亲眼看看。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曹铄递给他一个暖炉，“正好看看，百姓选出来的里长，到底能不能比乡啬夫任命的强。”

马车继续前行，碾过厚厚的积雪，留下两道清晰的辙痕。

就像曹铄此刻走的路，虽被旧雪覆盖，却已在冻土深处，压下了属于未来的印记。

郭嘉捧着暖炉，看着曹铄平静的侧脸，忽然觉得，这场关于天下的赌局，或许从一开始，就有了不一样的走向……

枢密院的会议室里，炭火烧得正旺，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。

案几上摊着厚厚的军功簿，墨迹还带着新干的光泽——这是一场迟来的论功会，几年仗打下来，旅以下的将士该赏的都赏了，唯独旅长以上的将领还没动，今天总算要尘埃落定。

曹铄坐在主位，看着底下济济一堂的人：徐庶捧着竹简蹙眉沉思，贾诩捻着胡须似笑非笑，高顺腰杆挺得笔直，连陈宫都难得没皱眉头。

根据枢密院统计的战功，全军三个人达到升任军长，高顺、张辽、黄忠，臧霸升任副军长。

升任师长的名单也定了，魏延、张绣、霍峻、魏续、成廉、曹性等人，还有几个曹铄特批的代理师长，如马超、张任等。

水军照旧，大都督一职由甘宁担任！副都督文聘，下设六个大队，共计三万人。

……

等到不少将领离开，屋里的气氛又清静下来了，曹铄话锋一转：“有件事，得听听诸位的意思。这几年总有人说，连里的教官在军中作用很大。

公与（沮授）提议，单独设个部门管这事，你们觉得如何？”

陈宫立刻皱起眉：“主公，这会不会碍着主将指挥？军中讲究令行禁止，若是声音多了，真到了打仗时，怕不是要乱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