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后徐州的兵，只会认枢密院，认曹铄，再难出像朝廷时期拥兵自重的人。”

荀彧接过报纸，指尖划过“征兵与民兵管理部”几个字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主公，曹铄这路数，咱们学不来。

他的军队是自己一点点练出来的，兵源、粮饷、军械全由中枢掌控；可咱们的兵马，多少带着地方豪强的影子——那些司马、校尉，多是带着私兵来投的，他们肯听主公调遣，却绝不会容忍旁人染指自家部曲。”

曹操何尝不知。他麾下的军队，更像一张由无数豪强势力织成的网，他是网的中心，却没法拆了网线重新编织。

那些豪强与他，说是君臣，更像盟友，利益绑在一起时同心协力，可真要动到“兵权归一”的根子上，怕是立刻就会分崩离析。

想到这里，曹操心里竟生出几分佩服。

这逆子从一开始就透着“不合时宜”的清醒，坚决打破豪强掌兵的惯例，反倒用民兵制度牢牢锁死了兵源。

那些民兵，多是新政的受益者——分到了土地，孩子进了学堂，日子比从前好上十倍，自然把曹铄视作靠山。这般军民一体，纵是他这位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的丞相，也自愧不如。

其实不止曹操，蓟县的刘备、吴县的孙权，近来都在为曹铄的改革头疼。

刘备看着探子送来的徐州律法条文，拍着案几长叹：“他竟真敢让庶民与世家子弟同场科举，真敢让里长由百姓自选……这天下的规矩，怕是要被他改个底朝天了。”

可他自己麾下，哪怕关羽、张飞的部曲，私下依旧有人称呼“张家军”“关家军”，送来的粮草，总要先过一遍他们的手，想学曹铄“兵权归一”，难如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