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底的幽州,冰雪全部消融,辽东的原野上冒出新绿,暖风卷着花香穿过州牧府的窗棂。
刘备正与田豫、齐周等谋士围着沙盘议事,案上的茶水冒着热气,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——正是出兵辽东的好时机。
“依我看,可集中兵力先取襄平,襄平一破,其他郡县传檄可定。”田豫手持木杆,指着沙盘上的城池,语气笃定。
张飞在一旁摩拳擦掌,粗声嚷道:“管他什么公孙度,待俺老张一矛戳过去,保管他跪地求饶!”
众人正笑谈间,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冲进大厅,甲胄上还沾着尘土,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:“主公!扬州……扬州落入曹铄之手了!”
“什么?”刘备猛地起身,沙盘上的木杆被带倒,旗子散落一地。
“曹铄……曹铄拿下扬州了!”斥候咽了口唾沫,语速飞快,“孙权的十多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,周瑜、鲁肃那些人……全投降曹铄了!”
议事厅瞬间陷入死寂。田豫手里的木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齐周眉头紧锁,连一向沉稳的陈到都变了脸色。
谁也没想到,那场看似势均力敌的扬州之战,竟以如此惨烈的方式落幕。
“大哥,”关羽抚着长髯,沉声道,“刘璋、刘表、孙权本就是一群鼠辈,曹铄赢了他们,也算不得什么本事。”
“就是!”张飞拍着胸脯,嗓门震得人耳朵疼,“那曹铄要是遇上俺,俺非得给他捅十七八个窟窿不可!”
众人面面相觑,刘备却缓缓摇头,神色凝重:“二弟、三弟,你们忘了?咱们从徐州一路颠沛流离,辗转到幽州,难道不正是拜曹铄所赐吗?此人绝非等闲之辈,万不可轻敌。”
关、张二人对视一眼,虽心有不甘,还是躬身应道:“是,大哥。”
田豫捡起木杆,重新指向沙盘:“主公,事已至此,更该加快拿下辽东的脚步。只要掌控辽东,便能联络扶余、高句丽,将来才有与曹铄抗衡的资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