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大族,曹铄承诺保留其家族合法产业,却明确要求他们主动交出地方司法、税收等特权,以“国家公职”替代“私域治理”。
张昭、周瑜等人权衡利弊,终究选择了妥协——与其被新政倒逼,不如主动融入,保住家族的长远生机。
最后一环,落在了鲁肃这类兼具远见与亲和力的人身上。
曹铄让他进入决策中心,专门负责安抚地方。
鲁肃果然不负所望,他走遍扬州各县,用温和却坚定的方式调解了数十起田产纠纷,既维护了新政权威,又给了世家台阶,让双方渐渐适应新的新政模式。
短短一个月,扬州的新政竟如春风化雨般落地生根。税赋清查顺利推进,流民得到安置,连向来桀骜的山越人也动了心——他们听闻交州和荆州的山越人下山后分得土地、生活安稳,主动派代表与官府接洽,定下了“下山定居、编户齐民”的契约。
曹铄为了稳定地方,将有剿匪经验的黄忠调往扬州驻军,年内必须完成剿匪。同时下令,今年扬州全境免税,接下来丈量土地,推行摊丁入亩。
与此同时,扬州全境开始推行民选里长,他要在地方大族治理下撕开裂缝;同时,各地组建民兵,负责辖区内治安。
这两样,让世家大族基本上彻底失去了地方上的控制权。
为了缓和矛盾,曹铄召开会议,鼓励地方大族向工商业上转型,因为他们手里不缺钱粮。
站在吴县的城楼上,曹铄望着街面上忙碌的百姓、有序流转的粮草,知道这场与世家的博弈,走出了第一步。
不是靠屠戮,而是靠疏导与平衡,让所有人都看到:打破旧秩序,未必是毁灭,也可能是新生。
在曹铄心中,华夏百姓不仅仅是庶民和权贵口中的贱民,还有世家、寒门和皇室宗亲,他们都是华夏百姓的一部分。
扬州州牧府的后院,紫藤萝爬满了花架,细碎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,像铺了层淡紫色的雪。
吴氏坐在廊下的竹椅上,看着院里陆续走来的孙氏子弟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逡巡——这些都是孙坚、孙策时代的宗族骨干,如今虽没了往日的权势,却仍是江东孙氏最后的根脉。
“伯阳,”吴氏看向最前面那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,语气温和,“近来身子可好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