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,若自己赢了,恐怕不仅容不下曹铄等人,连荀彧、郭嘉这些“功高盖主”的谋士,将来也未必能善终——皇权之下,从来没有“包容”,只有“巩固自己家江山”这一条路。
“都说说你们的想法吧。”曹操避开了刘备的问题,转而看向众人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。
荀攸最先开口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木簪,语气务实:“主公,我们没有选择。曹铄的条件已经足够宽厚,若再拖延,恐生变数。
不过,我们可以争取更多细节利益——比如军中旧部的整编归属,比如世家合法田产的界定,这些都能再谈。
大家也许能获得更多利益。”
刘晔却皱紧眉头,语气带着几分不甘:“难道就这样投靠曹铄?我们这些人追随主公、玄德公多年,征战半生,到头来连‘特权’都保不住,还要和庶民一样靠劳动吃饭?”
他出身淮南刘氏,不仅是宗亲,还是妥妥的世家子弟,最在意的就是“人上人”的体面,一想到将来要和农民、匠人平起平坐,心里就像堵了一块石头。
“子扬,你醒醒吧!”田豫忍不住反驳,他出身寒门,最清楚普通百姓的苦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,“你以为我们还有资格谈‘反抗’吗?一旦大战开启,曹铄绝不会再认这些条件!城里有五十万军民,虽粮草够支撑大半年,若他以全国之力围一城,不用攻城,只需要封城,就能熬死我们!到时候,别说‘特权’,连命都保不住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些:“我昨日收到消息,邺城守军里,已经有校尉偷偷和城外联系,想献城投降——他们不想陪着我们送死,更想让家人过上曹铄新政里说的‘缴粮少、能自由流动’的日子。再拖下去,说不定真有人会绑了我们,去换个‘投诚之功’。”
郭嘉轻轻点头,补充道:“还有一件事,你们或许不知道。
张辽、法正拿下辽东时,东部鲜卑、高句丽、扶余三国,以为辽东空虚,趁机集结兵马想抢地盘。
可当张辽把‘曹’字大旗插在边境上,那些异族首领连抵抗都不敢,当场就派使者带着牛羊、金银来赔礼,还发誓年年进贡,永世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