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河来到厨房,推门而入时,险些被躺在地上打盹的陈希绊倒。
陈希一个激灵跃起,怀中抱着的陶罐却“咣当”落地,他吐了吐舌头,叹道:“可惜了!”
“可惜什么?这是何物?”江云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这是昨夜采的野花瓣上的夜露!”陈希揉了揉发黑的圈,“江姑娘说,这夜露需要抱在怀中,才有灵气!不然‘百花醉’的灵气就没了!她让我在这里等着!”
沈青河“扑哧”一笑,她知道江云肯定是在骗他,不知道陈希哪里得罪了她,想这法子来捉弄他而已。
“没了夜露,这酒还酿得成吗?”陈希担心地看着沈青河。
“酿不成了!谁让你偷懒睡觉了?”江云慢慢地踱步进来。
“那怎么办?”陈希挠了挠头,悔恨至极!
江云看了他一眼,冷笑道:“你赶紧去后山再去采一些夜露回来,一个时辰后再回来,晚了就会耽搁酿酒了!”
“某这就去!姑娘对不住了,我不该偷懒的!”陈希转身便走,奔向后山。
“他又怎么得罪你了?”沈青河笑嘻嘻地问道。
“这小子真的好可恶,竟然偷藏了我上次在洛河边给他擦汗的手帕!”害得我找了半天。
沈青河笑而不语,却见江云脸上满脸红晕,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江云。
“母亲说,男人都不是好东西,让我小心防范!我得离他远一点!”江云似乎在回忆往事……
话说间,周伯已经带着秦洛等人来到厨房,准备酿酒。
周伯指尖掐着一根兰根:“小姐请看,这根须带三分泥,七分水,取得是天地灵气!”
沈青河若有所思,悄悄记在本子上。
此时,厨房里蒸汽如浪,二十口陶瓮沿着墙壁排开。
周伯掀开冬藏的酒曲坛,一股混着土腥味的甜香袭来,那是百日发酵而成的黍米曲,表面已生成金丝般的霉菌,这是用“百花醉”的老酒曲发酵而成。
他将野蜂蜜浇在曲块上,蜂蜜渗入酒曲的孔隙,竟然隐约听见气泡破裂的声音。
“三蒸讲究火候!”周伯拿起木勺,搅动着瓮中沸腾的蜜浆,蒸汽裹挟着焦糖与花果香,熏得沈清河热泪盈眶。
“第一蒸要武火!”周伯抡起木勺,不断地搅拌着蜜浆。滚烫的蒸汽裹着焦糖的香气,扑面而来,沈青河急忙躲开,却见秦洛站在另一排的瓮边,不断地搅拌着,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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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秦大哥不怕烫吗?”沈青河奇道。
“我没事,习惯了!幼时练武,三伏天的正午,烈日当空,师父让我在太阳下扎马步,一扎就是一个时辰,练得就是个毅力和耐心!这点不算啥!”秦洛继续搅拌着,“姑娘站远一些,这些粗重的活,交给某便是!”
沈青河暗自惊叹,想不到他是个如此有毅力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