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沁猛地抬起头,眼里噙着泪珠,声音裹着哭腔,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:“你们怎么能这样说我?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,除了你们还能依靠谁?现在刚工作,工资那么低,想有辆车方便些,难道有错吗?我自己买不起,你们就不能再帮帮我吗?”
叶子看着她,语气依旧平静,却字字戳中要害:“许沁姐,‘依靠’从来不是道德绑架的理由。
从你父母去世后在孤儿院起,我和宴臣每月多少零花钱,你就有多少;吃穿用度全是孤儿院和我爸妈安排好的,你根本没地方需要花钱。在国外十年,学费、生活费爸妈从没亏待过你,这点你否认不了吧?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就算你回国找不到工作,爸爸还是托人给你找了医院的岗位;你没住处,宴臣又给你全款买了离医院近的公寓,出行多方便。
你身上不该一点积蓄都没有——再能花,也不至于把这些年的补贴全花光。
买辆车没问题,但得看自己的能力:我单位的工资还没你们医生高,也只开几万块的车;你们医院同事大多开十几万的,你跟着选就行,非要追求超出能力的,不就是把‘特殊’当成了理所当然?”
付闻樱听到这儿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许沁,我们帮你,是念着过去的情分,可情分总有耗尽的一天。你已经是成年人了,该学会为自己的人生负责。”
孟怀瑾放下手中的茶杯,目光沉沉地看着许沁,语气没了之前的温和:“车可以给你买,不是让你继续依赖,是让你方便上下班、早点熟悉工作。但从今天起,孟家不会再给你任何额外资助,以后的路,得你自己扛。”
许沁咬着下唇,看着眼前三张平静却坚定的脸,终于彻底明白——那个被孟家捧在手心、事事依赖他人的日子,已经彻底结束了。她攥紧衣角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连疼痛都盖不住心底的恐慌与不甘。
许沁沉默了许久,才勉强挤出一句:“我知道了,孟叔叔、付阿姨、宴臣哥,还有叶子。”
话音落,她猛地站起身,依旧低着头,脚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