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官陆续退出大殿,脚步声杂乱。有人看林越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轻蔑或嘲讽,而是敬畏,甚至……恐惧。
他成了“天命之人”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感觉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。
忽然,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他的掌心。
他低头,看见沈知意站在身边,脚踝裹着白布,身子微微倚着廊柱,却笑得明媚。
“锦鲤大人,威风。”她说。
林越怔住。
她从来不夸人。这话出口,像是用了全身力气。
他想笑,又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很轻地说:“你脚都肿成馒头了还敢走路?”
“你不也瘸着腿站了一个时辰?”她白他一眼,“再说,我不来扶着你,你待会儿得瘫地上。”
“我才不会。”林越嘴硬。
“你会。”她笃定地说,“每次你装没事,其实都在硬撑。”
林越没说话。阳光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暖得不像话。
远处,裴砚抱着他的火药罐子,远远比了个手势,然后转身走了,背影潇洒得像个逃课的工科生。
林越望着天空。云很淡,风很轻。
他本想咸鱼到底,结果却被推上了浪尖。
他本想躲清闲,结果却成了风暴眼。
他低头看着身边的人,忽然觉得——
也许,这场风波,也不是那么难熬。
沈知意仰头看他,忽然问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林越咧嘴一笑:“还能怎么办?该吃吃,该睡睡,该吐槽就吐槽。”
话音刚落,视网膜上浮现一行字:
【检测到您对躺平仍有执念】
【奖励:明日早朝自动静音功能(限时一刻钟)】
他翻了个白眼。
就在这时,沈知意忽然踮起脚尖,凑近他耳边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。
“下次背我的时候,”她说,“别抱怨我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