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韬噎了一下，赶紧喝水顺下去，苦笑着用简单词汇和手势比划：“是……我以前，坐办公室，敲键盘，写文件……”

李师傅眉头微蹙，似乎对“办公室”不甚了了，但大致明白王文韬以前确是文弱工作。他点了点头，不再多问。

饭后，王文韬主动去洗碗。下午的清理更加艰难，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涌来。每一次挥动工具都像是在对抗极限。但他靠着意志力硬撑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不能倒下，必须留下！

期间，在清理一堆破烂木板时，他意外发现下面压着几本残破不堪、被雨水浸泡得字迹晕染的旧书。他本能地小心拂去泥土，发现其中一本似乎是拳谱残页，上面有模糊的人形图案和注解，隐约能辨认出“马步”、“桩功”、“气沉丹田”等字样。

他的心猛地一跳！国术的传承？！

但他立刻压下激动，迅速瞥了一眼李师傅屋子的方向，不动声色地将那几页残破拳谱小心折好，迅速塞进衣服内兜。他知道这东西可能毫无价值，也可能意义非凡，但绝不能在此刻显露。

傍晚，他将指定区域大致清理完毕。垃圾归拢一处，露出了地面。

李师傅出来验收，看了看空地，又看了看几乎站立不稳、双手缠着渗血布条的王文韬，沉默片刻。

“今天，就到这儿。”他最终说道，“那边，有水龙头。去洗干净。晚上，有馒头。”

他指向院子角落一个锈迹斑斑的水龙头。

王文韬如蒙大赦，踉跄走过去。冰冷的自来水冲刷在手上，刺痛难当，却也带走了部分疲惫和污垢。

晚上，他得到了两个扎实的馒头和一点咸菜。他坐在窝棚口，慢慢咀嚼，看着夕阳余晖将废墟染成寂寥的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