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望川点头,走到崖壁前,伸手摸了摸岩石的纹理,沉声道:“这石头密度高,抗压性强,铺路基最合适。人力开凿太慢,镢头劈不了几下就卷了,咱们用火药爆破,先在岩石上钻孔,把火药装进去,点燃引线后撤离,爆炸能把岩石炸松,再用铁锹劈凿,就能轻松开采碎石,效率能提高十倍不止。”
说着,李望川拿起一把钻孔工具——那是他让李石头打造的,铁制的钻头,长约三尺,尾部装着木柄,用来在岩石上钻孔。他走到崖壁前,找准一处岩石缝隙,双手握住木柄,用力朝着岩石钻去,“咚咚咚”的声音在谷内响起,岩石粉末顺着钻头掉落,很快就钻了一个深约五寸、直径一寸的小孔。
“大家看好了,钻孔要找岩石的缝隙,孔深五寸就行,太深浪费火药,太浅威力不够;孔距要保持一尺,这样爆炸时能让岩石均匀裂开,不会炸成碎末,也不会炸不开。”李望川一边钻孔,一边讲解技巧,青壮们围在一旁,认真地看着,时不时点头,有的还拿起钻孔工具,学着李望川的样子,试着在岩石上钻孔,虽然动作生疏,钻得很慢,却很认真。
李石头打开木盒,里面装着用油纸包好的火药,还有引线和火折子。他走到李望川身边,拿起一小包火药,道:“总领,火药按您说的比例调配好了,硝石、硫磺、木炭按七三二的比例混合,威力刚好,不会太猛,也能炸松岩石。”
“嗯,药量要控制好,每个孔装半两火药就行,装多了容易炸塌崖壁,伤到人;装少了炸不开岩石,白费功夫。”李望川接过火药,小心翼翼地塞进钻好的小孔里,然后将引线插进去,用泥土把孔口封好,压实,“引线留三尺长,点燃后大家有足够的时间撤离到安全区域,安全第一,谁要是敢擅自多装火药,或者不按规矩操作,立刻停工,不准再参与采石。”
青壮们纷纷点头,不敢有丝毫马虎——他们都知道火药的威力,之前在工坊见过李石头试爆,一小块火药就能炸碎巨石,要是操作不当,很容易出人命,所以都格外认真。
“好了,大家后退,到谷口的安全区域等着,我点燃引线。”李望川拿起火折子,吹燃后,朝着引线点去。火苗顺着引线快速蔓延,“滋滋”作响,青壮们纷纷后退,躲到谷口的山崖后,紧张地看着崖壁上的小孔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李望川点燃引线后,也立刻朝着谷口跑去,刚躲到山崖后,就听到“轰”的一声巨响!火光冲天而起,浓烟滚滚,岩石碎片飞溅而出,像雨点般落在地上,“噼里啪啦”的声音在谷内回荡。青壮们吓得纷纷捂住耳朵,闭上眼睛,等爆炸声过后,才慢慢睁开眼睛,朝着崖壁望去——原本坚硬的崖壁,被炸开了一片,岩石纷纷裂开,变成了大小均匀的石块,用铁锹轻轻一劈,就能劈成碎石,比人力开凿轻松多了。
“成了!真的成了!”赵大牛激动地大喊起来,青壮们也纷纷欢呼,脸上满是惊喜和兴奋,之前的不安和担忧,彻底被喜悦取代。
“大家别慌,先等浓烟散了,再进去开采,注意脚下的碎石,别绊倒了。”李望川走出山崖后,高声提醒道,“赵大牛,你带二十名青壮,用铁锹把炸开的岩石劈成碎石,大小要均匀,太大的铺路基不稳,太小的容易被雨水冲跑;剩下的青壮,用推车把碎石运到谷口,堆整齐,等会儿派马车拉去修路工地。”
“是,总领!”赵大牛应声,带领青壮们冲进谷内,拿起铁锹,朝着炸开的岩石劈去。“咔嚓”一声,岩石被劈成两半,大小均匀,正好适合铺路基。青壮们干劲十足,铁锹劈凿的声音、石块碰撞的声音、推车滚动的声音,交织在一起,在谷内回荡,热闹非凡。
李石头在一旁,指导青壮们钻孔、装火药、点燃引线,每一个步骤都亲自检查,确保药量合适,引线够长,安全措施到位。有几名青壮钻孔时钻歪了,李石头耐心地教他们调整角度;有的青壮装火药时手抖,李石头就亲自示范,告诉他们别紧张,按比例装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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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尘道长坐在谷口的阴凉处,面前摆着药箱,里面装着金疮药、止血粉和绷带,时不时看向谷内的青壮们,要是有人不小心被碎石划伤,就立刻让他们过来上药,包扎伤口。有一名青壮搬运碎石时,不小心被推车撞到了腿,疼得龇牙咧嘴,墨尘道长立刻拿出银针,给他扎了几个穴位,又敷上伤药,很快就不疼了,青壮们感激不已,连忙道谢后,又继续干活。
李望川在谷内来回走动,查看开采进度,时不时指导青壮们操作技巧。看到青壮们从生疏到熟练,钻孔越来越快,爆破越来越顺利,碎石堆积得越来越多,心里渐渐踏实了些。他走到赵大牛身边,见他光着膀子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往下淌,滴在岩石上,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,忍不住道:“大牛,歇会儿再干,喝点水,别中暑了。”
赵大牛咧嘴一笑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道:“总领,不累!这火药爆破太管用了,比人力开凿快多了,咱们一上午就能开采二十车碎石,足够修路工地用了,再也不用怕王乡绅断供了!你看,这些碎石多好,铺在路上肯定结实,下雨也不会泥泞,百姓们走起来也方便。”